陈家人神态各异,林芝兰却很是淡定。
“不用,这个我也有。”她说着,没伸手去接老陈头递来的小刀,而是伸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约莫有巴掌大小的水果刀。
别看刀不大,但却是开了刃的,林芝兰只轻轻对着桌上的包裹划了两下,包裹上覆盖着的那层厚厚的牛皮纸顷刻间便被划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摆在最上面的便是两个看上去就沉甸甸,很有分量的铁皮罐头。
比市面上供销社里卖的那种罐头体积要大上不少,罐身通体呈军绿色,上面没有花里胡哨的标签,只在正面贴了张纸标,一盒上面写着“红烧猪肉”,另一盒则写着“红烧牛肉”。
“哇,是肉罐头!”陈慧宁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年月物资极度匮乏,能够吃饱饭不挨饿已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像是肉类,普通人家也就只有在每年过年的时候,桌上才会出现荤腥。
就连陈家,在林芝兰收拾王老太,从她手里搞来猪肉之前,那也是一年到头都尝不到几次肉味儿。
吃个肉已经不是件容易事儿了,就更别提肉罐头了,这东西和肉还不一样,肉起码还能凭肉票和钱在供销社买,可这肉罐头虽然不要票,价格却被炒得老高,还供不应求。
就拿林芝兰和陈慧宁这次去镇上供销社的事情来说,明明供销社的柜台里摆着肉罐头,可那罐头与其说是用于售卖的,不如说是用来展示的更为恰当,才刚到供销社就被内部截留了,普通人没有渠道根本别想买到。
林芝兰拿起其中一罐看了看,道:“这样的罐头,你哥以前多久会寄一次?”
陈慧宁想了想,道:“很少寄,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寄过两次,但以前寄的和这次寄来的不一样。”
“不一样?”林芝兰有些好奇。
陈慧宁点了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道:“比这个小很多,大概只有这次寄来的一半大小。”
张桂芬起身快步进了灶房,不多时的功夫,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铁皮罐头盒,将其放在了桌上,道:“这是老二上次寄来的,吃完了我也没舍得丢,兰兰,你看。”
罐身同样是马口铁,通体军绿色。将两个罐头放在一起对比,差距显而易见,正如陈慧宁所说的那样,这次寄来的罐头相较以前寄来的,足足大了一倍。
林芝兰掂了掂手里没开封的罐头,若有所思,再度询问道:“以前从没寄过这种包装的吗?”
“没,也从没像这次这样,一次就寄了两罐!”陈慧宁摇头答道。
她说完,见林芝兰没有接话,原本因为看到罐头而有些雀跃激动的心情瞬间便回落了几分,陈慧宁有些忐忑道:“嫂子,我哥这、这,这次寄了这么多东西,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林芝兰回过神,失笑道:“没有,我只是在想,这种罐头明显和部队里平时发的不一样,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哥很可能是在部队表现好,或者有什么立功表现,这两个罐头应该是部队给他的奖励,他自己没舍得吃,都寄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陈家人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
老陈头伸手摸了摸冰凉凉的罐头,脸上忍不住浮现些许平日里罕见的骄傲,用略有些得意的语气道:“老二这孩子,真是有出息,在外面还不忘记惦记家里,真有我年轻时候的影子,哈哈!”
张桂芬白了他一眼,脸上又是骄傲又是心疼,语带责怪道:“这孩子,平时在部队训练多苦啊,得了罐头也不知道自己留着补补身体,就算要往家里寄,好歹也给自己留点啊!”
陈慧宁看出她娘心里不好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哥这也是惦记家里,惦记您和爹,还有嫂子,您就别说他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张桂芬这才后知后觉察觉自己刚才那番话好像不太恰当,她略有些不安地看了眼林芝兰,生怕儿媳妇儿会多想。
林芝兰却没觉得有什么,她将罐头放到一旁,低头继续查看下面的东西,那是一沓子票证。
她伸手将那一小沓子票拿出来数了数,发现足足有七张,但奇怪的是,这些票竟全是糖票,一张其他的票证都没有。
“怎么全是糖票?”张桂芬坐得离林芝兰最近,自然也看到了那些票,于是有些疑惑道。
陈慧宁听她娘这么说,也连忙伸脑袋过来看了眼,道:“还真是,哥这是上哪儿搞了这么多糖票啊?”
张桂芬摇了摇头,有些犯难道:“糖票是好东西,但咱家哪儿用得了这么多?”
陈慧宁刚要点头附和,余光忽然瞥见桌上的红糖罐儿,浑身打了个激灵,一拍脑袋,道:“呀,我想起来了,好、好像是我上次给二哥寄信的时候跟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