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扫了一圈。
玉米地里有一条新踩出来的路径,玉米叶子被折断了几根,茬口是新鲜的。
赵建国也来了。
而且他走的方向,也是村东头那块地。
秦牧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想了几秒钟。
赵建国上午去镇政府拿走了土地备案副本,下午就跑来实地。
这个顺序说明他不只是在销毁纸面上的证据——他还需要确认现场有没有问题。
或者,他要处理现场的什么东西。
秦牧掏出手机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
“秦哥,咋了?”
“派个人到青山村东头的那个盛源观光园工地外面蹲着,不要进去,不要声张,就盯着。
看谁来谁走,拍下来。”
“行。
什么情况?”
“赵建国刚进去了。”
赵铁柱没再多问。
他跟秦牧共事这些天,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秦牧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理由后面再说。
秦牧挂了电话,骑上电动车离开。
他没有在那个地方多待。
赵建国做了三十年村支书,眼线遍布整个青山村,秦牧在村东头晃悠太久会引人注意。
回柳河镇的路上,天色开始暗下来。
五月的傍晚,太阳落得晚,但云层压得低,像要下雨。
手机又震了。
沈默。
这次是文字消息,只有一句话。
“照片里那个人,面部特征跟宋杰的工商登记照吻合度87。”
秦牧把电动车停在路边。
八成七。
不是百分之百,但考虑到照片的模糊程度和帽檐遮挡,八成七已经是很高的置信度。
宋杰。
“北极星”
的人。
三年前,亲自来过青山村,站在推土机前面,跟赵建国一起看着那片地被推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北极星”
在青山村埋了一个点。
不是通过马文龙间接埋的,是亲自过来选址、亲自看着建的。
马文龙的盛源商贸只是一层壳,真正使用那块地的是“北极星”
。
而赵建国,知道这件事。
他不仅知道,他还是直接的配合者——否则村委公章不会盖在转让协议上。
秦牧突然明白了赵建国今天一系列动作的逻辑。
上午去镇政府拿走土地备案副本——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纪委查,而是为了不让纪委查赵建国的时候,顺着土地材料查到盛源商贸,查到宋杰,查到那块地下面埋着的东西。
他在保护的不是自己。
他在保护“北极星”
。
或者更准确地说——“北极星”
让他保护。
赵建国没得选。
一个在青云县都排不上号的村支书,被境外情报网络拿住了,他只能照办。
秦牧给沈默了第二条消息。
“影子,那块地下面可能有东西。
持续用电三年。
建议你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摸清赵建国知道多少。”
沈默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晚上九点半,秦牧骑着电动车到了镇上的市门口,等秦小棠下班。
市的白炽灯从玻璃门里漏出来,照亮了门口一小片水泥地。
秦小棠准时从里面出来,摘掉工作马甲叠好塞进布包。
“哥。”
“上车。”
秦小棠坐上后座,两只手抓着电动车的后架。
电动车哼哧哼哧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哥,今天市的张姐问我,说咱们村那个赵支书是不是要出事了。
她老公是镇上修车铺的,听人说省里来人查刘镇长了。”
秦牧没接话。
“是不是真的?”
“你别管这些。”
秦小棠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哥,妈今天下午腿又疼了,我打电话的时候她说没事,但我听声音不对。”
“嗯,明天带她去县医院再查一次。”
到了出租屋楼下,秦小棠跳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哥,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很大的事?”
秦牧把电动车支好。
“跟你说了别管。”
“我没管。
就是觉得你比刚回来那几天更……”
秦小棠找不到词,想了想,“更像以前了。”
“以前什么样?”
“我不知道。
你走的时候我才十二岁。
但你寄过来的那些信里面,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