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顺利。”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何必到了静园茶馆。
他没有进包间。
后门旁边有个卡座,靠墙,能看见正门,也能看见通往天井的走廊。老板娘问他是不是还是铁观音,他点了点头。
两点五十五,周明轩进门。
深灰夹克,黑色帆布包,走得不快。坐下前,他先看了一眼后门。
“挺会挑位置。”
“学你的。”
周明轩笑了一下,把帆布包放到膝边。
服务员上茶。
茶壶放下,杯子烫过,服务员走远后,周明轩才开口:
“钱?”
何必拍了拍内袋。
“东西?”
周明轩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手掌按在上面。
“先说清楚,这份不是完整号码。”
何必看他。
“主叫、被叫、时间、时长都有。精确到秒。”周明轩说,“号码去掉前三位和后四位,你只能看到中间四位。”
“那你卖我五万?”
“你买的是规律。”周明轩端起杯子,吹了一下,“不是电话簿。”
何必没伸手。
周明轩继续说:“七天。张建国每天白天电话很多,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有一个固定通话。对方归属地在重庆郊县,一个冷库附近。中间四位是0912。”
“冷库地址呢?”
“下一份。”
何必看着他:“一件事拆两次卖?”
“我也要吃饭。”
“你吃得挺贵。”
周明轩把杯子放下:“这条线现在不止你在看。”
何必伸手的动作停住。
“什么意思?”
“前天,有两个人去华强货运问渝b?7k382。”周明轩说,“问的是八月初,有没有一辆渝b牌照冷藏车在华强装过货。”
“谁?”
“一个矮胖,一个高瘦。本地口音。不是成都那两个穿皮鞋的。”
何必把茶杯往旁边推了一点。
“重庆的人?”
“像。”周明轩说,“也可能是张建国的人。”
“张建国自己查自己的车?”
“如果他发现有人在查他,他就会先查谁露了尾巴。”
何必没有说话。
周明轩把文件袋往前推了半寸,又按住。
“还有一句。穿皮鞋那边昨天找过我。”
“问什么?”
“问我最近在帮谁打听人。”
“你怎么说?”
“我说帮朋友问点老同事的事。”
“他们信?”
“不信。”周明轩抬眼,“但他们没翻脸。”
何必把内袋里的信封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明轩没数,直接收进包里。
“你不点?”
“你不会在这种地方少我两张。”
“你倒是信我。”
“信钱。”
文件袋推过来。
何必手指碰到纸袋时,周明轩又说:“梅姐那边,我查到一点。”
何必抬头。
“她七月底见过柳小娟。之后去了重庆,待了三天。”周明轩说,“最后一次有人见她,是8月10日,重庆菜园坝火车站。”
何必的手收紧。
文件袋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然后?”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人找不到她。”周明轩看着他,“穿皮鞋的人也没找到。”
茶馆外有摩托车经过,声音从门口滚过去,又很快远了。
何必问:“张建国知道货是什么?”
“他至少知道接的是什么。”周明轩说,“整条线上,发货端有一个人知道,接货端有一个人知道。发货端是谁,我还没摸到。接货端,大概率就是他。”
“大概率?”
“我不是神。”
何必把文件袋收进包里,站起来。
“这么急?”
“回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