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烈是纪南乔的前男友。
一个早早辍学的黄毛小混混,长得小帅,痞气十足。
当初苏慧心很反对她与黄毛在一起,可她却恋爱脑上头,非他不可,甚至谋划了与他私奔的计划。
直到她成为了真千金。
现在的纪南乔自然看不上章烈。
他贫穷,鲁莽,粗俗,好高骛远。
但用来对付谢时宜那种势利,心机,下贱的女人再适合不过了。
纪南乔嚣张地笑出了声。
明明前几天还在厌烦夏日的燥热,转眼就已经入秋,清晨居然有了凉意。
被软禁的滋味并不好受。
尽管南苑可供娱乐的设施很多,光顾启煦的房间里就有一大堆的新奇玩意儿,但谢时宜还是时常感到百无聊赖,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她经常坐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花园发呆。
偶尔是在想为什么苏慧心不联系自己,她是害怕自己不会原谅她?还是在赌自己会主动服软?
更多的时候,谢时宜想的却是顾承凛。
她知道这很奇怪,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大脑。
自那晚一别后,他便没有再出现过。
夜深人静,谢时宜辗转难眠的时候,会往窗边看去。
顾承凛总是神出鬼没的,万一哪天他从窗户爬进来,谢时宜也不会感到奇怪。
恍惚间,那道颀长旖丽的人影似乎还在那里,而那晚他留在她身上的温度似乎还缠绕在身上……
谢时宜正发着呆,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苏慧心打来的。
终于肯打电话来了?谢时宜还有些怄气,故意晾着,直到打了第三通她才接起。
“时宜啊,你什么时候来医院啊,妈妈想见你。”
本想着这次一定要硬气,但一听到苏慧心难得温柔的语,谢时宜鼻头就忽地一酸,眼睛也红了。
“之前是妈妈错了,妈妈想当着你的面给你好好道个歉……”
谢时宜忍住想哭的冲动,努力平复情绪,说道:“最近不是很方便……妈妈,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林医生的,我拜托过他多照顾你。”
虽然与林旗接触不多,但谢时宜能感受到他是一个靠谱的好人。
上次她虽然放了狠话赌气离开,但还是去找林旗让他多多照顾苏慧心。
电话里,苏慧心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不方便,你是还在怪妈妈……我知道我这一辈子没什么本事,无论是我养的还是我生的女儿都留不住……算了算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妈妈,你……”谢时宜语塞。
刚才的感动烟消云散,谢时宜只觉得头大。
又来道德绑架这一套……
谢时宜无比地希望自己没有道德。
“妈妈,不是这样的,你安心治病。”
“我看我还是办理出院,免得你麻烦人家林医生……”
手机里传出苏慧心絮叨叨的声音的同时,还有她窸窣地收拾东西的声音。
谢时宜无奈地看看不远处的阿霜,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咬着下唇沉思了片刻,她还是心软了。
苏慧心只有她了。
虽然苏慧心平时说的话做的事很怄人,但是如果苏慧心钻了牛角尖,自暴自弃的话,她就连这个妈妈都没了。
她不想这样。
“妈妈,你先别冲动,这两天我就会找机会来看你的,放心吧。”谢时宜信誓旦旦地说着。
“那你一定要早点来哦!”
谢时宜并没有注意到苏慧心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急不可耐。
“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尽管谢时宜对苏慧心的要求感到有些为难,但好歹也是将她从总是想起顾承凛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在银杏公馆待腻了,她也想出去放放风。
虽然蒋芸对南苑的佣人吩咐过,不能让谢时宜出去,而且阿霜对她也盯得比较紧。
但经过几日的观察,谢时宜早就找到了漏洞。
擅自离开不妥,但谢时宜很想得到苏慧心的当面道歉,无非就是到时候回银杏公馆的时候被骂一顿,她做好心理准备了。
于是,谢时宜便找到机会,在所有人都懒散放松的时候,离开了南苑,离开了银杏公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