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殿下就算到了江南,面对的也是一个被闯贼围堵的半壁江山。”
“我孙传庭可以死,但潼关不能丢。”
杨廷麟急了:“伯雅,殿下说了,宁可丢几个城池,也不愿折损你――”
“那是殿下的仁慈。”
孙传庭语气坚定:“那是殿下的仁慈。”
“但我是督师!”
转头看向杨廷麟:“廷麟,你不必再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殿下给了我三条路:整军、抄秦王、南撤。”
“整军,我会做。抄秦王,我现在就做。”
“但南撤,我不会做。”
“请转告殿下,臣在潼关在,潼关亡臣亡。”
杨廷麟眼眶泛红:“伯雅,你这是……”
孙传庭摆摆手:“不必说了。”
“你不是说,殿下让我抄秦王吗?走吧,陪我走一趟秦王府。”
“现在?”杨廷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三更天了。
孙传庭点头道:“就是现在,一刻也不等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召集亲兵,五百足以。
孙传庭对秦王府可太熟悉了。
三更的秦王府,大门紧闭。
府门前,孙传庭下令道:“叫门。”
亲兵上前,用力拍打门环。
里面传来守门懒洋洋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不要命了?”
“督师孙传庭,奉旨拜见秦王。”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守门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门外黑压压的兵丁,吓得脸都白了。
“孙、孙督师,这、这是……”
孙传庭经常来,守门的也是熟悉了。
“让开。”孙传庭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杨廷麟跟在后面,心里砰砰直跳。
他虽然知道密诏的内容,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觉得腿发软。
抄藩王?
太祖皇帝嫡脉?
这可是大明朝两百年来没人敢做的事。
孙传庭却像是去串门一样,面色如常,脚步沉稳。
走到前殿时,秦王朱存枢才匆匆赶来,披着一件绸袍,头发散乱,显然是从被窝里刚起来的。
“孙传庭!你好大的胆子!”秦王看到满院子的兵丁,又惊又怒,“三更半夜带兵闯入王府,你想造反吗?”
孙传庭站定,从袖中取出密诏,高高举起。
“圣旨在此。”
秦王一愣,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倨傲:“什么圣旨?拿来我看!”
孙传庭没有递过去,而是展开密诏,朗声宣读。
“……特许孙传庭处置秦王,凡秦王府钱粮财物,悉听调用……”
秦王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你敢!”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是太祖嫡脉!我是当今圣上的亲叔父!你一个臣子,敢动我?”
孙传庭收好密诏,平静地看着秦王。
“王爷,臣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一挥手,身后的亲兵鱼贯而入。
“来人,请秦王回寝殿休息。没有本官命令,不许出府一步。”
“孙传庭!”秦王尖声大叫:“你不得好死!你”
两个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王,将他拖向内殿。
秦王的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重重的殿门之后。
孙传庭转过身,看着空旷的前殿,下令道:“抄!”
抄没秦王府的活儿一直持续到天亮。
孙传庭坐在秦王府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一页一页地翻。
杨廷麟站在旁边,看着亲兵们一箱一箱地往外抬金银、绸缎、古玩、字画,眼睛都看直了。
“伯雅兄,这……”
“多吧?”孙传庭头也不抬:“两百年攒下来的,全便宜我了。”
合上账册,孙传庭站起身。
“还没统计出来,不过少说也有百多万两,粮食数万石。”
“够两年所需了。”
此时,孙传庭说话时,已然有了足够的底气。
钱粮,太子的支持,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