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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怀疑,这张脸没有替代,至少杨廷麟四十余年来,就没见过比太子更有气度的人。
而是震骇,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杨廷麟不是腐儒,他曾在卢象升军中监军,亲历战事,懂兵事、懂危局、懂天下将倾。
他亲眼见崇祯杀贤、疑将、乱命。
见朝廷一次次自毁长城。
曾弹劾杨嗣昌误国。
为卢象升鸣冤。
可最终,什么都没有成。
对于陛下,他早就死心了。
“杨师,免礼。”
“大伴,给杨师赐座。”
熟悉的声音把杨廷麟从分神中拉回来。
还是那熟悉令人惊叹的面容。
唯有那双眸子,好似利剑出窍,锋芒毕露,哪有半点曾经温顺模样。
杨廷麟很快就想通了。
太子殿下不是一天就变强了,而是藏了许多年。
五年,甚至是十年。
平日温顺,是为避祸。
不结朝臣,是为避嫌。
不示锋芒,是为待时。
如今时机已至,悍然出手,这一动,便是雷霆万钧,定鼎宫禁。
杨廷麟是死节之臣。
他不怕改朝换代,
不怕宫廷剧变,
不怕担风险,
不怕骂名。
他只怕一件事:
大明亡,百姓涂炭,华夏陆沉。
如今太子横空出世,
以非常手段行非常之事,
杨廷麟只会认为:此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君。太子所为,上合天道,下安万民。
臣,亦当舍身追随,万死不辞!
“谢殿下。”
当杨廷麟坐下后,朱慈r有些纳闷。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感觉杨廷麟就已经激动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干什么大事一样。
虽不明缘由,但应该算是好事吧。
这身皮囊,哪怕不是大明太子,在外边登高一呼,也能哄骗出大量拥护。
这可不是瞎说,而是很现实的事情。
别说明末了,放在任何时代,这种顶级神颜,更有皇家仪态,天子气场,普通人根本无法抗拒。
且对明朝人来说,他们很信,贵人自有异相,帝王自有天仪。
朱慈r的模样,在普通人、士兵、低级官员眼里,就是天生的君主相。
百姓法,堪称我大明西边第一支火器重兵。
“彼时甲械略有不足,却也精锐云集,士气尚在,孙督师本人更是威令严明,部下皆畏威怀德,敢战能战。”
话到这里,杨廷麟声音骤然一沉,带着扼腕之痛:“可一战之后,天地倒转。柿园一役,天降大雨,连旬不止,火药尽湿,粮草被淹,士卒冻饿交加,先胜后溃,一败涂地。”
“四万大军,生还入关者,竟不足一万五千人。”
“其中真正能战的老兵,死伤溃散过半,仅存五六千人而已。”
“其余皆是溃卒、伤兵、疲弱之辈,早已不成建制。”
话到这里,还没有停。
“不仅是兵损,更惨的是军械尽失。”
“火车营两万战车,或弃于战场,或毁于泥泞,或被流寇夺去,归陕之时,所剩战车不过三百余辆,几近全军覆没。”
“红衣大炮、鸟铳、盔甲、马匹,丢弃一空。”
“战后清点,孙督师手中,红夷炮不足五门,鸟铳不足千支,战马不满两千,新兵连布甲都不得完备,有的甚至持木棍为兵器。”
“至于编制,已残破不堪。”
“高杰所部,虽还堪用,却也只剩四千残骑。”
“白广恩重建火车营,不过三千新卒,徒有其名。”
“牛成虎、左稹18<味爸罱肯露嘣蛄角В僭蚯в啵允窃哟斩桑傥薜蹦昃衿蟆!
“如今孙督师在陕西,名为督师,辖地千里,手握重兵,实则只有一万残兵、数千老兵、半毁军械、空悬编制。”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