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鹅毛大雪,伴随着呼啸的寒风。白雪皑皑的山路上,一间破旧的寺庙里有微微的亮光。寒风从门缝里吹入,发出细长的“呼哧”声,窗户在“啪啪啪”地抖动,屋内的火光也随着风儿不断摇晃。陆蒹葭紧了紧身上的绒衣,将冻得发红的粉嫩手掌探到火焰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幸亏找到了这个破庙,否则,我们怕是要被活活冻死。”说着,她的目光越过火焰,望向不远处的少年。他一边烤着鹿腿,一边熬骨头汤。他虽然披着羊皮袄,但半截小臂和半截小腿都露了出来,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发凉。难道他不冷吗?“给。”顾十一将一条鹿腿递给陆蒹葭,抱着另一条鹿腿撕咬起来。陆蒹葭尝了尝,一股子膻味儿,若不是有些盐巴,真要难吃死了。即便如此,她也没吃几口,倒是多喝了几口骨头汤,这种暖洋洋的感觉分外舒服。“呼呼呼~”屋外的风刮得更大了,门缝传来的声音像是恶鬼的呼嚎。陆蒹葭放下碗筷,回头望了眼,别说那黑漆漆的屋外,就是破庙里的角落,她都觉得黑不见底,不敢久看。她揉了揉衣角,心道:如果是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要怎样度过这可怕的黑夜。“嗉~嗉~”顾十一小口呷饮热汤,这声音让少女安心了不少,露出笑靥。“怎么了?”顾十一奇怪地看着她。“你好能吃哦。”“武师都能吃。”顾十一有些无语,她真是四大家族的大小姐?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吱呀”一声,门忽然开了。陆蒹葭回头看去,木门前站着一个女人,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血迹,怀里还抱着一个不大的女童。她实在是漂亮极了,脏乱衣服下裸露的些许肌肤散发着淡淡荧光,那晶莹的颜色比屋外的白雪还要亮上几分,狭长的眸子深邃又迷人。她的嘴唇上沾着的血,美的惊心动魄,任何男人看了她的嘴唇都会忍不住想:她的唇会有多么柔软,多么香甜。“嗉~嗉~”顾十一好像没有听见,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陆蒹葭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绝不是男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个男人。妇人咬了咬下唇,转身将木门关好。陆蒹葭冲妇人笑了笑,妇人回以一笑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十一,然后便走到了离火光几丈外的阴暗角落。“你受伤了?”陆蒹葭指了指妇人被染得暗红的裤管。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陆蒹葭看了看她抱着的孩童,很小,也就两岁多的样子,好看的眼睛不断眨着,眼睛里有恐惧也有好奇。“你可以过来吃点鹿肉,喝点热汤。”陆蒹葭指了指身前烤熟的鹿腿,妇人微微一怔。“就算你不吃,也要给孩子吃点肉,喝点汤暖暖身子。”妇人犹豫片刻,将孩子放在原地,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没关系,你们可以过来烤火,那里太冷了。”陆蒹葭微笑道。“不,不用了。”妇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异常的动听,如同天籁。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陆蒹葭身旁,伸手去抓陆蒹葭的递出的鹿腿。她的手指也非常好看,葱白修长,指甲粉红,连陆蒹葭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妇人吞了吞口水,痴痴地看着陆蒹葭的手掌。她雪白的手掌越过鹿腿,向陆蒹葭的手腕伸去。陆蒹葭一怔。“信不信我砸烂你的脑袋,把你的脑浆打出来。”顾十一突然抬头。那妇人面色一变,手掌缩回,一跃便跳到了孩子附近,然后张开双臂,将孩童护在身后,不断呲牙咧嘴。“顾十一?”陆蒹葭发觉了异常,缩回手掌,在身前摆起几块石子,紧张地看着顾十一。这几日相处下来,她知道,顾十一走南闯北的经验很足,出手虽然狠辣,但从来没有出过错。顾十一没有多说,抓起鹿腿,扔在了妇女的身前。那妇人看到鹿腿,竟然一头趴下,张口就咬在了鹿腿上。“你可以呆到雪停,吃饱了就滚,要是敢做什么,我就把你,还有你的崽子都烤了。”妇人猛然抬头!“啊!”陆蒹葭发出惊呼。原本美丽的妇人,脑袋竟然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头!呲牙咧嘴,凶相毕露。“给谁放狠!”顾十一突然回头,带着热汤的碗落在狐狸脑袋上,砸的粉碎。狐狸精发出一声哀嚎,来不及动作,便被一脚踹倒。少年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它的身上。狐狸精被打的不断嚎叫,少年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终于,狐狸精受不了了,发出一声咆哮,双手双脚也化作了兽爪,尖锐的指甲如同短刀,散发着幽幽寒光。爪子划过地面,留下了两寸深浅的爪痕。“小心!”陆蒹葭话音未落,便看到顾十一抬腿将狐狸精的爪子踩在地上,然后疯狂踩踏。尖锐的爪子被踩的粉碎,狐狸精的嘶吼声变成了哀嚎,伴随着骨裂声在破庙里十分刺耳。陆蒹葭吓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捂着耳朵不敢去看。……不知过了多久。小庙终于安静了下来,狐狸精耷拉着一只血淋淋的爪子蜷缩在一起。少年握紧拳头,真气缭绕,吹得他衣衫咧咧作响,“再敢心生歹念,我就打死你。”狐狸精发出哀嚎,缩成一团,不敢动作。顾十一这才走回陆蒹葭身旁,随手抓起自已剩下的那条鹿腿,丢给了狐狸精。“风雪停了就滚!”陆蒹葭看到一旁的女童此时也化作了一只不大的雪白狐狸,挣脱衣服,跑到了狐狸精的身旁。她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抓紧少年的衣服。但令她惊讶的是,那不大的小狐狸,竟然长着两条尾巴,跑起来一上一下,好看又妖异。……破庙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半晌,那狐狸精也没敢再动一下,小狐狸饿的厉害,壮着胆子叼起鹿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