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歌……我要拿你怎么办……”
怀中人却没了动静。
她竟……睡着了。
脸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长睫湿漉漉地垂着,呼吸平稳轻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崔聿棠僵立原地,许久,才极轻、极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你总是知道……怎么折磨我。”
碧春端着水碗匆匆跑回来,看见眼前情景,吓得差点摔了碗。
“小、小姐……”
“她方才差点栽进江里。”崔聿棠抬起头,脸色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残留的红血丝,泄露了方才的惊悸,“日后她若饮酒,莫要让她独自待着。很危险。”
碧春脸一白,慌忙点头。
“水给我。”崔聿棠伸出手。
碧春迟疑一瞬,还是将碗递了过去。
崔聿棠一手稳稳抱着谢宜歌,另一手端着水碗,凑到她唇边,声音不自觉放柔:“乖,喝点水。不然明日醒来,嗓子该疼了。”
谢宜歌在梦中嗅到清水气息,无意识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粉嫩的唇瓣沾了水光,在月色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崔聿棠移开目光,喉结滚动,强迫自已压下那股几乎冲破理智的冲动。
喂完水,他将空碗递还碧春。
“马车在何处?”
“在、在那边。”碧春指了个方向,在前头带路。
崔聿棠横抱着谢宜歌,跟在她身后。怀中人很轻,像一片羽毛,又像一场易碎的梦。他走得很稳,很慢,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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