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名特工立刻散开,朝着楼梯上方盲目扫射。
密集的弹雨将楼梯拐角处的栏杆打得木屑横飞!
陆深从战术背心上拽下一颗手雷,拔掉拉环,在墙壁上磕了一下,精准地计算着引信时间,然后将它顺着楼梯台阶滚了下去。
“轰!”
巨响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爆开。
陆深在巨响传出的瞬间,闭眼偏头。
声波还没散去,他已经像鬼魅一般从楼梯拐角处跃出,身体在半空中保持着平衡,手中的枪口喷吐着火焰。
两名特工被精准爆头。
短短三分钟。
一楼和二楼走廊,十二名装备精良、实战经验丰富的欧洲站内卫,变成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顺着古典楼梯的橡木台阶往下滴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无烟火药味和血腥气。
陆深跨过地上的尸体,鞋子踩在血泊中,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他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那扇沉重的橡木双开门前。
门内,是书房。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陆深将手枪换到左手,右手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慢慢一点一点地转动了黄铜门把手。
门没有锁。
“砰砰砰砰砰!”
在门被推开一条缝的瞬间,里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
密集的子弹穿透橡木门板,在陆深原本站立的位置撕开数十个弹孔。
陆深早在推门的瞬间,身体已经平贴在地毯上。
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他凭借着枪口焰的位置,左手平端手枪,贴着地面连续击发。
“呃――”
书房内传来两声惨叫。
门后的两名特工小腿和腹部中弹,摔倒在沙发旁。
陆深一脚将大门完全踹开,身体贴着门框翻滚进入。
人在地上,枪口已经锁定了那两个倒地的特工,一人补了一枪,干脆利落地结束了他们的挣扎。
宽大的书房里,此时只剩下三个人。
那个华盛顿来的掮客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壁炉旁边的阴影里,双手抱头,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副站长霍夫曼举着一把左轮手枪,正准备从办公桌侧面探出头。
陆深的枪口比他快了一点点。
“砰。”
子弹击中了霍夫曼持枪的右手手腕,手枪掉落。
没等霍夫曼发出惨叫,陆深已经大步跨过地毯,左手一把抓住霍夫曼的头发,右手的战术匕首直接刺穿了霍夫曼的喉管。
匕首拔出。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霍夫曼捂着喉咙,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抽搐着倒了下去。
陆深站直身体。
左手的手枪垂在身侧,右手的匕首还在滴着血。
他转过头看向房间的中央,克劳斯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这位叱咤欧洲情报界的土皇帝,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指着陆深。
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霍夫曼,最后,目光死死地锁死在陆深那张沾着几滴血迹却平静得令人绝望的脸上。
巨大的震骇摧毁了克劳斯的所有心理防线。
法克!我特么的惹上了一个兰博?!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内卫,坚不可摧的庄园防线。
在这个穿着普通防雨夹克的男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撕碎。
“你……”克劳斯的喉结滚动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你他妈到底是谁?”
克劳斯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但他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他有种直觉,只要自己的手指发力,对方的子弹一定会在他开枪之前击碎他的脑袋。
陆深笑了笑,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然后随手拉过一把带血的皮质靠背椅,在距离克劳斯不到五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外面的风雨声依旧,书房里的空气却死寂得如同坟墓。
陆深看着强作镇定、实则已经崩溃的克劳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