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还需要一些材料。
江舟远先掉头去了趟公司。
他上楼拿材料,叶舒在楼下等他。
苏凝发来微信问她这边的情况,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叶舒回她信息,两人聊了起来。
忽然,她的左眼被一个闪光刺了一下。
叶舒打字的动作一顿,移开手机,顺着闪光看了过去。
只见隔壁驾驶座的垫子边沿,有个米粒大小的东西,角度因素,此刻正闪着彩光。
是宝石发出的火彩。
叶舒弯腰捡起来,竟是一条镶了十二颗细钻的细手链,难怪会掉到缝隙里。
这辆车,是江舟远常用的宾利,平时司机开车,他都是坐在后面,副驾座空着。
他自己亲自开车时,基本很少载人,以他的身份地位,聪明点的女性都会跟他保持距离,坐后面。
能戴得起价值不菲钻石手链的女性,更不会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副驾座都不一定会有女性坐,中间还隔着扶手箱,手链又怎么会出现在驾驶座的脚垫下?
除非他把车借给女人开。
或者,手链的主人,跟江舟远一起在驾驶座上做什么。
很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且这个人毫无疑问是温倩。
叶舒拎着手链,若有所思看了眼行车记录仪。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舟远拿好材料,过来了。
叶舒想了想,把手链扔在仪表台上。
江舟远拉开车门,一上车就看到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彩光的手链。
他的眼睛也被闪了下,脱口问:“怎么不戴着?”
叶舒往后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看着他:“我在垫子下捡到的。”
江舟远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问。
“这手链一看就不便宜,失主现在一定很着急,你找个时间给人还回去吧。”叶舒好意提醒。
江舟远系上安全带,心不在焉应了声:“嗯。”
叶舒手肘搭在车窗上,手掌撑着脸,侧头目不转睛看着他:“你不解释一下?”
江舟远发动车子:“解释什么?”
“当然是手链的主人啦。”
叶舒淡漠说道,“这条手链是在驾驶座的垫子下发现的。”
“……”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车是不借人的吧?”
“李叔是男人,他不戴这种女士钻石手链。”
叶舒头头是道分析,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算有女性坐副驾座,她的手链又怎么会越过扶手箱,落到驾驶座的脚垫下的?”
车子开出停车场,上了主干道,江舟远目不斜视,恰巧掩盖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和不耐烦。
“可能是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吧。”江舟远面不改色说。
叶舒闻一笑:“看来你是知道手链的主人是谁了。”
“嗯。”
江舟远眼睛都不带眨地说谎,“前两天送了一个客户,估计是她的。”
“……”
叶舒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握成拳。
以前总听说心虚的人借口多,说谎跟喝水一样频繁,还特理直气壮,这种人会让人没由来的心生厌恶。
叶舒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江舟远会变成这样。
在已经知道要问的问题的答案时,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叶舒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江舟远被他看得不耐烦,侧头瞥了她一眼:“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叶舒松开握拳的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心里上涌的那股怒意,强行压了下去,同时不停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能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她一边劝自己,一边回想即将工商变更登记到手的10股份,一边想离婚起诉,要申请的调查令,以及,之后对他们的种种起诉……
小不忍乱大谋!
“你以前说过的。”
叶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头看向窗外,憋屈抱怨道,“以前你明明说过,你开车的时候,你的副驾座只有我能坐。”
她像个吃醋乱发脾气的“怨妇”,吸吸鼻子,说哭就哭,抽抽噎噎地说,“你忘了我对我的承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