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缓缓走在出宫的路上,脚步沉重,脑子里嗡嗡作响。
母妃的话还在耳边,可他心底那股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股火,专门冲着老九刘誉去。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废物能活得那么滋润?
他就是见不得刘誉那副窝囊样,只有把刘誉踩在脚下,狠狠地碾压,他那颗扭曲的心才能得到一丝舒坦。
真是冤家路窄。
一转过宫墙拐角,刘衍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刘誉,还有他那个讨厌的皇姐,刘轻雪。
刘誉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到刘衍,嘴角咧得更开了。
“哟,这不是四哥吗?这是要去哪儿啊?”
“弟弟我,可得多谢你近对我的……‘偏爱’啊!”
他故意把“偏爱”两个字咬得极重,那股子嘲讽劲儿,简直不加掩饰。
刘衍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刘誉,满脸都是不屑。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刘誉却跟没事人一样,轻松地耸了耸肩。
“别担心四哥,我保证,每一天都笑给你看。”
一个连城府都没有的蠢货,也配当他的对手?
刘誉心里压根就没把刘衍当回事。
他一个穿越者,跟这种货色斗,简直是降维打击。
“哼!”
刘衍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够呛,又是一声冷哼,扭头就准备走人。
他多看刘誉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刘轻雪开了口。
“都已经这么没有规矩了吗?见到皇姐,为何不行礼?”
刘衍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烦躁和轻蔑。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肩头一沉,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天而降,压得他双腿发软。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让他呼吸困难。
刘轻雪面色淡然,可身为七境武夫的气机,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刘衍。
刘衍只是个普通人,哪里受过这个。
他瞬间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内衫。
可他骨子里那点可怜的傲气还在作祟,咬着牙,梗着脖子,拼命想站直身体。
然而,那股力量越来越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咔嚓……”
膝盖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刘衍再也扛不住了,他不甘心地咬碎了后槽牙,双膝一软,屈辱地弯下了腰。
“弟弟……拜见皇姐!”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轻雪见他服软,这才收回了气机。
她看都没再看刘衍一眼,拉着刘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狼狈的身影在原地。
“哼,刘……轻……雪!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刘衍从地上爬起来,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等本皇子有了封地和兵马,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
此时,大昭京都南三十里处。
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正缓缓向着京城前进,车水马龙,旌旗招展,绵延数里。
车队中央,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内。
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气质儒雅。
若有大昭的读书人在此,定会惊呼出声,这正是当世大儒,天下士子之师,欧阳宗元!
“老师,听说此次北昭派来接待咱们的迎宾郎,是个不学无术、整日只知寻花问柳的草包皇子?”
说话的是个身着华袍的青年,相貌堂堂,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傲气。
此人正是南宋五皇子赵秀,欧阳宗元的得意弟子,年纪轻轻便在文坛享有盛誉。
不等欧阳宗元开口,他对面一个声音轻柔的女子便笑了。
“五哥哥,那不是正好吗?”
“你贵为我大宋的还礼郎,对方也是皇子。届时你三两语就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