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拉扯,右一把推搡,打着亲情的大旗,听尽自私自利的谈。
仿佛是被一群吃人厉鬼架在冷焰上小火慢烤,一阵阵刺骨冰寒,冻透心肺。
谢永坤猛然间神色扭曲的嘶声吼道“你们就是想逼死我!好啊!来啊!死了一了百了!拿我的项上人头去为你们平祸吧!”
七嘴八舌的劝说戛然而止,状若疯癫的厉喝声,到底惊醒了宗亲耆老。
推谢永坤出面顶罪虽可一时平息事态,却也难保不会引来后续追查,权衡利弊,还真不能说是谢永坤暗中唆使的,至多请他从旁劝说,帮衬和解。
正在谢永坤发疯一般四下扑打时,一名小童提着灯笼,引着老太爷缓步踱来。
小辈见状纷纷出关心“天冷路滑的,您老怎么来了?”
“仔细脚下,赶紧去扶太爷一把”
老太爷抬手轻摆,扫过一干人丁,沉声道“谁酿的苦果,谁自个吞!永坤为族事担的够多了,你们不思反省已过,却想推无辜之人替罪,真真是好出息啊!”
四名耆老闻袖手缩肩,莫不敢,就连谢永健都恨不能躲回家里无颜见人。
老太爷又道“尔等枉顾祖训,也配为我谢家儿郎?如今这功名,依老夫看来丢的正好!大大的好!”
小辈纷纷嘀咕,这咋还好上了?哪就好了?
以往仗着秀才功名,他们才敢在外挑事惹祸,真捅出去,别说横膀子晃荡,不被各村后生追着满街打就不错了。
瞪着一干不晓事的混账玩意儿,老太爷懒得再讲什么大道理,抖手颤声的指着谢永健,直接就下了死令“你这当族长的不带好头,非要等到死到临头方知悔悟?今儿就进祠堂里跪一宿,好好醒醒脑子,再有胆敢生事的一律族规打杀,无论老幼一个不留!”
老太爷震怒,吓的一干谢家儿郎跪倒一片,独留谢永坤仰首望着满天星斗,神思不明。
“此等不明就里、不辨是非的孽畜留之何用?老祖宗的仁德都被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败尽了!还有何颜面自称是谢家后人?”
谢永健闻惊骇的张嘴无,终是二话不说的起身进祠堂里罚跪。
谢永坤越过一地族亲,噗通跪在老太爷面前泣哭出声。
老太爷伸出枯瘦手掌,摸着唯一有过出息,却又不慎走了弯路的后生道“安心家去,往后闭门度日,谁都不必理会,但若老夫身故,亦无需顾虑,直接搬出去另谋生路即可”
“谢您老成全”谢永坤泣不成声的哭嚎道,起身跌跌撞撞跑回家,紧闭院门再未踏出半步。
没过多久,左邻右舍就听谢冯氏没好声的哭嚎痛骂。
打砸声远远传开,似要拆家?_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