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依旧很大,她坐在医院走廊的等候椅,等患者去取丢落在病房里的片子,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这么多年过去,许妍该承认,她对这道脚步声的熟悉程度并没有减退分毫。
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妍似乎真认真想了想,轻歪头,习惯性地双手揣兜,有小半年了吧。
沉默几秒,对方又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勉强能活。
两人平和到像是故友寒暄一般,一问一答。
但当年分开闹得其实挺难看的,甚至算得上是痛彻心扉。那个从小明媚开朗的许妍被磋磨得只剩下半条命,几度陷入崩溃绝望。她泪都流干了,眼红肿无神,从头到尾只麻木地冲他说过一句。
我想走。
她恨他。
不仅恨他,也恨雁城,恨这座城市带给她的所有。
青梅竹马十几余年,曾经有多爱他,后来就有多恨他。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患者家属还没下来,许妍索性去住院部找,刚起身,潲进来的雨水使她脚底稍稍打滑,不由踉跄了一下。
但在触及腰身的瞬间,却被许妍如避蛇蝎般猛然避开,眼底那一瞬的嫌恶转瞬即逝,她很快又恢复了随和淡然的表情。
甚至冲他轻笑。
谢谢啊。她说,走了。
许妍。
身后传来沉硬的声音,许妍脚步都没停一瞬,仍没回一下头,径直走了出去,连落在地上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医院墙壁上的电视机里仍播放着项易霖两个小时前在会议上的发,男人在媒体前从容不羁,气度非凡。
然而只过了几十分钟,此刻的他,背影凝重深沉。
……
深夜。
今天是初一,进门口的玄关就是佛堂。
威严神圣的关二爷像手持大刀,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堂前,眼中肃杀强悍。
项易霖在接过管家手中的香时,一个不经意,手中香折断了两根。
管家问:先生今夜有心事
电闪雷鸣,别墅外雨下得猛烈。
英俊高大的身影立在堂前,项易霖的侧脸几次被照亮,明明灭灭,他淡漠又平静,遇见了一个故人。
一个,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他身边的、作为他妻子的故人。
项易霖稳神后,重新再燃上三炷香。
敬关二爷,薄烟缭绕袅袅,蔓延于顶,香燃成林。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香燃尽——
身后出现一道脚步声。
小小的斯越站到他身后,安安静静开口:父亲口中的那个故人,是我的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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