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再多做一次。
也不在乎这个男人是谁的学生,是谁安排的相亲,是谁留着她的情书。
她只在乎此刻,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光着上半身,喉结滚动,眼神迷离。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她喜欢这种感觉。
掌控的、主导的、为所欲为的感觉。
“哥哥的腿间有个_e_o_,”她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怡怡的腿间有个_di_yu_。把_e_o_关进地狱,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天堂。”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他耳廓上,痒痒的。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钻进他脑子里,炸开。
变成烟花,变成火光,变成燎原的野火。
他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业务这么娴熟,骚话连篇。
也许她和每个男人都是这么调情的。
也许这些话她对别人也说过,也许他只是她池塘里的一条鱼。
他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很难过。
不是嫉妒,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从胃里泛上来,堵在喉咙口。
这是他的初夜,但不是她的。
他打了很多年的fei_ji_,一直自诩洁身自好,不碰女人。
不是不想碰,是没遇到想碰的人。
他等了很多年,从初中等到现在,等到她终于坐在他对面。
等到她终于愿意跟他走进这间酒店,等到她终于凑在他耳边说这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话。
可她的那些话,是不是也对别人说过?
那些动作,是不是也对别人做过?
那些技巧,是不是也在别人身上练过?
他忽然想起那个红色包装的避孕套,想起她口袋里那只用了一半的套,想起她手指上那枚摘不掉的戒指。
那些都是别人的痕迹,别人的故事,别人的夜晚。
而她此刻站在他面前,带着那些痕迹,那些故事,那些夜晚。
他很难过,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他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裴怡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的脑回路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她一直觉得那些古诗词都是狗屁,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把这些古诗词的情字改成“钱”字,瞬间就都合理多了。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钱。”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钱郎。”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已很俗。
俗不可耐。
可是俗又怎样?
俗也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她忽然感觉脸有点干。
酒店的暖气开得太足了,热风呼呼地吹,把她脸上的水分都抽干了。
她从随身小挎包里掏出一瓶保湿补水喷雾,举起来,对着脸一顿狂喷。
滋滋滋——
细密的水雾喷出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润润的。
她闭着眼,享受着那片刻的清凉,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齐云萧看呆了。
这个女人,就这样对他视若无睹,旁若无人,随心所欲地在那悠闲自在。
仿佛他就是个空气。
仿佛刚才那些骚话不是她说的。
仿佛此刻光着上半身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而是一堵墙,一棵树,一件家具。
她喷完,睁开眼,看见他还在看她,一脸呆滞。
“你要不要也喷点?”她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他要不要喝杯水。
她说完,也不需要得到他的同意,转头拿起喷雾,对着他的脸就喷了过去。
滋滋滋——
水雾喷在他脸上,凉凉的,带着芦荟的清香。
他下意识闭了眼,睫毛上挂满了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滑过下巴,滴在锁骨上。
他整个人被那股凉意激得清醒了一点,可是下一秒,他又不清醒了。
她手动翻开了他的浴袍下角。
“你干什么?”他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