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破音,“他妈的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是20军军长,赵援朝将军!”
20分钟前。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总局课件播放室内。
陈海从检察院领取了赵援朝将军的军事思想课件,准备学习。
空气中漂浮着老旧设备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陈海刚刚泡好一杯浓茶,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汉东省要求干部学习赵援朝将军军事思想。
陈海自然不甘落后。
屏幕闪烁了几下,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了。
一间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内,一名身穿笔挺将校军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讲台前。
他没有戴军帽,露出修剪得体的短发。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深邃,却又带着学者般的儒雅。
他就是赵援朝。
陈海呷了一口茶。
屏幕上的赵援朝,和他想象中那种不怒自威、声如洪钟的将军形象完全不同。
他更一位大学里备受尊敬的教授,声音沉稳,语速不疾不徐。
陈海忽然感觉这个赵援朝非常眼熟。
逐渐的,陈海目光凝视!
他……
他……
是他!
“今天,我们讨论一个老生常谈,却又不得不谈的问题。”
赵援朝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学员,能穿透屏幕,直视着陈海。
“东部沿海,三条岛链。像三条铁索,有人想用它来困住我们的手脚。”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身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副动态地图。
三条由岛屿和基地组成的虚线,清晰地标注在蔚蓝的海洋上。
“很多人,很多我们的同志,都在思考如何突破。常规的思路是什么?造大船,造航母,组建庞大的远洋舰队,一艘一艘地开过去,一个岛一个岛地去争夺。这个思路对不对?对。但这,是笨办法,是慢办法。”
“我们为什么要被动地去‘突破’?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我们承认了它的‘封锁’。我们,为什么要承认?”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寂静的播放室里,也砸在陈海的心头。
陈海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茶杯也放了下来。
“请大家看清楚地图。”
赵援朝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大圈,将三条岛链全部囊括在内。
“这些岛屿,这些基地,它们所在的这片广阔海域,是什么地方?”
他停顿了片刻,在给台下和屏幕前的观众思考的时间。
“是公海。”
“ternationalwaters”
他用纯正的英语补充了一句,然后才用中文缓缓说道,“既然是公海,那就意味着,理论上,大家的军舰都能来,大家的飞机都能飞。他们可以,我们自然也可以。”
“可他们为什么要在公海之上,建立起所谓的‘封锁线’?这说明了什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说明他们心虚。说明他们不敢把这条线,划在自家院子里。他们怕我们不讲道理,怕我们掀桌子。他们一边叫嚣着规则,一边又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们遵守规则的底线。”
陈海感觉自已的后背有些发凉。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
屏幕上的赵援朝,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带着焚尽一切的霸道和凌厉。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讲不讲道理,那我们就用他们能听懂的语,和他们讲一讲,什么叫真正的道理。”
“我们不需要一寸一寸地去争夺海权,因为那片海,本来就有我们的一份。我们也不需要一艘一艘地去对峙,因为那太浪费时间。”
“答案,其实很简单。”
赵援朝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描淡写,只是在拂去一点灰尘。
“东风快递,全球韵达,使命必达。”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那种学者般的儒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杀气。
“用我们最快的‘快递’,把我们的‘道理’,直接送到他们那些不该存在的基地上。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