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霆快步走过去,周围的人接触到他的视线,纷纷别开头,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直觉告诉战北霆不对劲,他环视一圈,却没见到什么熟悉的人。
他低头看向宁枝,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宁枝睫毛颤了颤,慢吞吞的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她拎着包,低头从战北霆面前走过,失魂落魄的,像一具提线木偶。
战北霆皱了皱眉,大步跟上去。
离开餐厅,外面的晚风送进来,吹起女人耳边的发丝。
他抬手将发丝撩到她耳后,盯着她失神的侧脸,又问一遍:“到底发生什么了?”
“真没事。”宁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说,“送我回医院吧,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战北霆扫了眼她单薄的身影,不赞同的说:“医院那边我会让人守着,你现在更应该回家休息。”
上车后,战北霆将车子开往家的方向,宁枝没有出声纠正,沉默的坐在副驾驶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累。
听完陆明宇那番话,她好像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
天彻底黑下来了,路边亮起了霓虹灯,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景从她眼前划过。
忽然,她看到什么,急促道:“停车。”
战北霆急剧的踩了一脚刹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车的情况,将车靠在路边停下,“怎么了?”
宁枝咬了咬唇,“我想去酒吧。”
“?”
战北霆快要被她气笑了,“你这么突然叫我停车,就为了这?”
“抱歉。”她低垂着头,“以后不会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那……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家吧。”
她说着,想要解开安全带。
车子却重新启动,战北霆面无表情道:“哪家酒吧?我陪你去。”
宁枝错愕的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看着男人的冷脸,又默默的咽了回去。
“就……后面那家糖果酒吧,刚刚路过的那个。”
夜晚的市区公路上,车辆繁多,急剧停车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以至于听到宁枝只是为了去酒吧,战北霆有种想要把她扔下去的冲动。
但看着她那副落寞的样子,战北霆不知怎么,心里忽然软下来了。
他将车子在前面的路口调头,又重新跑了一遍刚才的路,折腾了十多分钟,才找到那家糖果酒吧。
这是北城里一家大型酒吧,夜幕降临后,里面聚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厅里放着动感撩人的音乐,舞池里的人们贴身热舞,扭动着腰肢。
宁枝选了一个偏僻的卡座,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战北霆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宁枝坐在一旁选酒,拿着酒水单问战北霆:“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音乐声盖住了她的说话声,战北霆没听清,皱眉问:“你说什么?”
宁枝只好凑到他耳边,重复一遍。
女人身上的淡淡体香飘了过来,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像一根小羽毛在瘙痒。
战北霆身体僵了僵,心里的烦躁,莫名的被抚平了一些。
他眉毛舒展开,转头看她,“你不是说你不喝酒?”
距离太近,他的唇险些擦过她的鼻梁。
宁枝默默的退后一些,说道:“那里的酒太贵了,我舍不得,这里的比较便宜,我买的起。”
战北霆没料到会是这种理由,短暂的怔愣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下次不用给你老公省钱。”
别说一瓶酒了,一万瓶他都能买得起。
宁枝却是有些沉默,她想到了陆明宇的话。
她不怀疑战北霆,她相信那张卡是真的有钱的,可……如果陆明宇所是真,战北霆在战家处境艰难,那她绝对不能用他的钱,那无疑是在给他添加负担。
她没有提起这茬,若无其事的继续点酒。
很快,服务生将点好的酒送上来。
战北霆浅尝辄止,没有贪杯。
倒是宁枝,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酒吧绚烂的灯光划过她的眉眼,照亮了她眉宇间的忧愁。
战北霆略微想了想,发消息让助理去调那家餐厅的监控。
到了更晚的时候,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乌泱泱的人群凑在一起,比一千个喇叭还能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