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穿吕氏的小心思,绝不会让她借着婚事插手自己的生活。
即便皇爷爷真的要为自己安排婚事,也定会挑选品行端正、家世清白之人,绝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靠近自己。
果然,朱元璋听到这个回答,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朱允熥会把“皮球”踢给自己,随即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指着朱允熥说道:“你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连咱都敢算计了!”
朱允熥依旧装着糊涂,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皇爷爷,孙儿没有算计您,只是觉得婚姻大事非同小可,孙儿年纪小,怕自己考虑不周,还是皇爷爷您看得长远,由您做主,孙儿才放心。”
朱元璋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又气又笑,手指点了点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信任咱,那这事就暂且先搁置。咱会让人去民间好好访一访,看看有没有品行端庄、容貌秀丽,又能配得上你吴王身份的姑娘。若是能找到合适的,等你父亲一年的丧期过了,你便可以成亲;若是一时没找到合心意的,那也不急,等你二哥一起守完三年孝,三年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谢皇爷爷!孙儿都听皇爷爷的!”朱允熥心中一喜,连忙抬头道谢,脸上满是乖巧懂事的笑容,继续维持着“孝子贤孙”的人设。
一旁的朱允炆听到“等你二哥一起守完三年孝”,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些,可看着朱允熥得到皇爷爷如此偏爱,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脸色依旧复杂。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朱元璋拱手行礼:“皇爷爷,孙儿已经试完了燧发枪和复合弓,特来向您复命。”
朱元璋对他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吧,刚射了那么多箭,也累了,喝碗茶歇歇。”
接下来的时间里,祖孙三人就坐在华盖下喝茶聊天,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琐事。
气氛倒还算融洽,没有了之前的紧绷,这让朱允炆一直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暗自庆幸皇爷爷没有提及自己糟糕的射击成绩。
可就在天色渐渐暗下来,朱允炆起身准备告辞回宫时,朱元璋却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又不失提点的意味说道:“允炆啊,回去之后多花些时间锻炼身体吧。你这身子骨,还是太文弱了些,将来若是真要担起大事,没有好的体魄可不行。”
朱允炆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原来皇爷爷什么都看到了!他刚才的放松全是错觉!
一时间,尴尬、羞愧、懊恼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最终,朱允炆连告退的话都说得有些结巴,匆匆行了一礼后,几乎是掩面而逃,脚步飞快地离开了靶场,只留下一个略显狼狈的背影。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太丢人了!皇爷爷全看见了,朱允熥肯定也看见了!让我毁灭吧!
看着朱允炆落荒而逃的背影,朱元璋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性太敏感,脸皮也太薄,将来在朝堂上怕是要吃不少亏。
朱允熥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干咳了几声,努力压制着笑意,可眼角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二哥这脸皮,确实薄了点。”
朱元璋闻,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说道:“脸皮薄,在这皇家、在这朝堂上,是要吃大亏的。成大事者,哪能因为这点小小的窘迫就乱了分寸?他若是一直这样,将来很难担起大明的江山。”
朱允熥心中一动,知道皇爷爷这是在借朱允炆的事提点自己,连忙收起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皇爷爷说的是,孙儿记住了。”
随即,见朱元璋起身准备返回武英殿继续处理朝政,朱允熥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朱元璋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直到回到武英殿,待殿内的太监宫女都退下后,朱元璋才在龙椅上坐下,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淡淡开口问道:“你一路跟着咱,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吧?说吧,什么事。”
朱允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才抬起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回皇爷爷,孙儿是想跟您说关于淮西勋贵私自贩卖私盐的事……”
紧接着,他便将自己和常茂商议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从让勋贵们上交所屯私盐,到打算用“烧制琉璃”作为安抚勋贵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隐瞒。
一开始朱元璋越听脸色越沉,可当听到“烧制琉璃”时,朱元璋的怒气稍稍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他放下茶碗,目光锐利地看着朱允熥:“你还会烧制琉璃?”
朱允熥脸上露出一抹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