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阵沉默,比之前更为长久的沉默!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尖锐,太过沉重,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纷纷垂下眼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显然是在快速思索应对之策。
吕氏也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可从她微微颤抖的手指、紧绷的肩膀不难看出,她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根本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又过了许久,方孝孺忽然猛地抬起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吕氏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连忙将目光投向他,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扭转局面的良策。
可方孝孺却对着吕氏拱手一礼,朗声道:
“回禀娘娘,臣以为,此事并非坏事,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精盐提取法,乃造福天下百姓、为朝廷带来无穷益处的良策,一旦推行,不仅能解百姓吃盐之苦,更能为朝廷增加赋税、稳定民心,实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我等身为大明的臣子,当为陛下能得此良策、为百姓能享此福祉而感到高兴,而非为了一己之私的储君之争,便心生沮丧与担忧。”
吕氏:“……”
朱允炆、齐泰、黄子澄:“……”
几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孝孺,脸上写满了“无语”——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说这种“大公无私”的话?
大哥,您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夺储”,是“生死存亡”,不是“为国为民”啊!
可方孝孺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异样,依旧神色激动,辞恳切地说道:
“那吴王朱允熥,虽说人品低劣,行事不择手段,甚至有不忠不义不孝之嫌,可这一次提出的精盐提取法,倒确实是做了件为国为民的好事。”
“是以,臣觉得,此事我们不必过多干涉,任由这精盐之法与盐税改革发光发热,造福天下百姓便好,这等良策已然推行,也能为献王殿下将来登基之后,打下一个稳固的民生基础,倒也不失为一种稳妥的选择。”
吕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打断了方孝孺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提醒道:
“方先生,本宫担心的并非此法好不好、利不利民——本宫忧心的是,朱允熥提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良策,既能造福天下百姓,又能为朝廷解决盐税积弊这一心头大患……如此一来,他在陛下心中,岂不是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陛下会不会就此认定,朱允熥才是最佳的皇长孙人选?到那时,允炆又该如何自处?我们此前的努力,难道都要付诸东流吗?”
朱允炆、齐泰、黄子澄三人也颇为哭笑不得地看着方孝孺,眼神里满是“您听懂重点了吗”的意味。
方孝孺的忠心与正直无人不晓,可有时候,这份“不偏不倚”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方孝孺听闻吕氏的话,却依旧固执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
“娘娘不必如此担忧!臣以为,吴王虽有几分小聪明,能想出这等奇技淫巧之法,可他品行不佳、心性不定,绝非担任储君的良选。陛下乃真龙天子,洞察世事、明辨是非,定然能看透吴王的本质,绝不会因这一桩功绩,便贸然册立他为皇长孙。”
“反观献王殿下,虽无吴王那般旁门左道的小聪明,却性情温良、恭俭礼让,德行兼备、待人谦和,实乃一等一的圣明君主之选!以陛下的睿智,这些浅显的道理,他心中定然早已雪亮,无需臣等多!”
这番话倒是夸得朱允炆有些不好意思,他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心中暗暗想着:自己哪里有先生说得这么好?若是真如先生所,又怎会在朱允熥面前,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
吕氏虽然觉得方孝孺的话有些牵强,甚至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意味,可仔细琢磨一番,也并非毫无道理——陛下向来重视德行,允炆的温和仁厚,或许真能在陛下心中占得一席之地。
这般想着,她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可那份深藏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除。
当即,吕氏对着方孝孺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齐泰与黄子澄——这两人虽有时爱推诿责任,可在谋划计策、应对变局这方面,远比有些迂腐的方孝孺要灵活得多,也更懂“夺储之争”的凶险。
齐泰见吕氏将目光投向自己,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此事的棘手程度,远超他的预料,想要扭转局面,实在是难如登天。
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退缩,只能咬牙硬撑,沉声道:
“娘娘,臣倒有一个办法,或许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