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麻袋,眼神终于亮了。
“捡漏。”
……
联军大营很快乱得不像话。
孙坚部最先拔营,朝洛阳方向扑去。
他是真敢冲。
江东兵甲胄鲜明,刀盾碰撞,脚步急促,像憋了许久的猛兽。
袁术的人在后面磨磨蹭蹭,嘴上说调粮,车轮却半天不动。
袁绍派出斥候,又派人催各路诸侯整队,营中军令一层传一层,传到最后全变了味。
有人说董卓败逃,洛阳遍地金银。
有人说宫中宝物无人看守。
有人说谁先入洛阳,谁就能得天子遗物。
这话一传开,各营士卒眼珠子都红了。
李远站在曹营高地上,看着底下乱糟糟的人流,搓了搓手。
“主公,看见没?”
曹操皱眉。
“看见什么?”
“钱味。”
曹操眼角一跳。
“我闻见的是烟味。”
“都一样。”
李远回头招呼曹营三百人。
“都听好了!”
“今日不抢金银,不碰宫物,不跟诸侯争路!”
“咱们只要没人要的东西!”
“流民,溃兵,坏车,破锅,铁器,牲口,工匠,能带走的全带走。”
“谁敢私吞珠玉,剁手。”
三百曹军齐声应诺。
曹操看向他。
“真不碰金银?”
李远反问:“主公,咱们三百人抱着金银从洛阳出来,你猜袁术会不会眼红?”
曹操沉默。
“袁绍会不会问?”
曹操继续沉默。
“孙坚会不会惦记?”
曹操脸色沉下来。
李远摊手。
“你看,金银拿在手里,不叫发财,叫招贼。”
“人、粮、铁、牛,才是己吾缺的。”
曹操看他一眼。
“走。”
曹军没有走大道。
李远让赵云带着几名骑卒在前探路,专挑官道旁的荒沟、田埂、废村走。
大队诸侯往洛阳城方向扑,烟尘滚滚,喊声震天。
曹营三百人灰头土脸,扛着麻袋,牵着瘦马,像一支掉队的逃荒队。
可他们眼睛都很亮。
因为李主簿说了,今日捡到的东西,入库后按功记赏。
这句话比什么大义都好使。
走出十几里,第一桩漏就来了。
一辆辎重车翻在沟边。
车轴断了,两个别营士卒正在旁边骂娘。
车上装着几袋豆子,还有半车草料。
那两个士卒见曹营靠近,立刻按刀。
“干什么?”
李远看了看断轴,又看了看他们身后。
“你们营的人呢?”
士卒脸色难看。
“前头追董去了。”
“这车不要了?”
“谁说不要?只是轴断了!”
李远点点头。
“那你们慢慢修。”
他说完就要走。
两个士卒愣住。
不抢?
李远走出两步,又回头。
“对了,后面还有袁术营的车队。你们守着也行,就是不知道他们认不认你们这两把刀。”
两个士卒脸色一变。
袁术营的人什么德行,他们太知道了。
李远又道:“车归我们,豆子按半价记账。你们跟我们走,到曹营吃口热粥,回头登记归营也行,愿留也行。”
两个士卒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咬牙道:“你真给粥?”
典韦把木棍往肩上一扛。
“不给粥,俺不让他说。”
士卒看了看典韦那胳膊,默默松开刀。
“车归你们。”
李远立刻一挥手。
“拆轮,搬豆,草料捆好。”
曹军动作飞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