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树上跳下来,花似梦站在树下。
“待雪楼杜可、林落英,杀了一组北兵,是你们的人?”他问。
花似梦的眼睛亮了起来。四哥被杜可带走了,不是被北国人劫走的。紧接着一个疑问浮上心头:大当家为什么没来?
她先回答了乌小小的问题:“是二当家和璇玑洞客卿。”
“信得过?”乌小小问。
花似梦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让她有点意外――他不问“认不认识”,只问“信得过”。
“信得过。”她顿了一下,退了推他,“好了,就到这里。你快走吧,立即换回牛二。不要和别人说见过我和四哥。”
乌小小还要说什么,花似梦打断他,“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现在我们安全了,你不要把自己卷进来。”
乌小小拉住她,道:“你不用担心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跟他们下山,多留意这只鹰,我会暗中保护你。另外,你们要小心,归家庄和北国人有勾结,下山后不要去归家庄。”
花似梦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记住了。这次如果能活下来,我就回来陪你。”
乌小小点点头,“山下我不熟,你自己小心。”
罢带着十二北国人走了。北坡上蹲着的三匹狼站起来,甩了甩尾巴,无声地退进了灌木丛。
杜可走上碎石坡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花似梦。
花似梦先开口了,“二哥,大哥怎么没来?”
“大哥不知去向,回去再说。”
花似梦听杜可说“回去再说”,心沉了一下,“昨晚,你们为什么要劫走四哥?”
云归的马上被人牵着走了出来,“二哥发现附近有北兵摸上来,就带我先离开了。小小呢?”
“他刚走。”花似梦不冷不淡地道,昨晚的事,她不想说,知道乌小小身份和本事的人越少,他越安全。
杜可看着花似梦身问道,“九妹,密件在你身上?”
“在。”花似梦从怀里掏出火漆封口的信。信封边角沾了血,火漆完整。
杜可没有问信的内容,显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接过信。
“四弟,九妹,从现在起这封信由我保管,你们安心养伤。”
云归和花似梦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好。那就这样。我们走。”
乌小小换回男装,洗去脸上脂粉和口红,这能让他再次消失在见过“她”的人眼中。
花似梦是他的恩人,但他害怕花似梦和凤儿一样一区不复返,所以那天晚上他把持住了。事后花似梦不想说,他则是不能说。现在他跟着待雪楼走了,希望她和凤儿不一样。
花似梦有个有趣的人,她没有女人的独占心机,敢挑逗女人,也善于给男人制造乐趣。凤儿而相反,脑子里充满算计,女人躯壳下的灵魂比男人更加理性。理性和算计毫无趣味,常常让人心累,神造出女人,不是为了让她变成男人,否则没有女人之前,男人为何会有寂寞感呢?
他把收服的十二个北兵召集过来,琢磨着怎么把剩下的北兵全部收掉。这些人北兵都是精锐,三个就能追着云归和花似梦两人打,值得下大力气收服。
牛二把收服其它北兵的计划对那木尔说了。那木尔很兴奋,“战争才停了几年,那帮舞文弄墨的压得我们处处难受,不如就在这山里安家,再不受那些人的鸟气。”
“你舍得北国的荣华富贵?”牛二有些奇怪地问。
“我们这些人是山里猎户,住不惯棺材一样的迷宫。”
“你有办法把家小人接过来?”
“千夫长公丘明是族落族长,我和他说说,把北山划成我家族的领地,我手下那三百户就可以名正顺地迁过来。今后在北山口那筑一个堡,南北两国走货,都得找我们牵线搭桥。”
牛二对那木尔的提议很感兴趣,“就这么办,筑了寨堡,必须守住,不可让人夺了去。”
“东边十里,六个人,带猎犬。”那木尔蹲下来,说话的声音很低,“带队的是我的老部下,叫阿勒坦。神射手,箭能穿甲。”
牛二把金蟾放回竹筒。“你想怎么弄。”
“我带酒过去,说搜山搜了半个月,歇一夜。”那木尔道,“阿勒坦是营里最好的弓手,警惕性很高。我端着酒去,他不会放箭,但他一定会问我旁边站的人是谁。”
牛二看着他。
“我说你是军医,营里带来的。”那木尔说,“你的手上有药渍,身上有药味。军医不穿甲,你也不穿。你这个年纪――军医学徒,正好。”
牛二低头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