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好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高芊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这个冷酷到极点的男人。
外面警车的声音呼啦呼啦的响,手铐铐在她的手上,她才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周京晏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转身对保镖吩咐:“把这里清理干净,找人重新装修,所有损失,记在我的账上。”
高芊的落网,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北城的舆论场上炸开了花。
她做了很多的事情,全部都被列举了出来,甚至网上之前帮她说话的人现在都不敢再说了。
有些网友是在心里面愧疚,于是买了各种的鲜花和卡片,摆在了工作室和律所的门口。
漪澜香室重新开业那天,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
裴清漪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她现在的事情的确是解决了,但是似乎好像又欠下了一笔人情债,怎么都还不清了。
她正想着,傅南州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在想什么?”
“没什么。”裴清漪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片刻的安宁。
三天后,裴清漪收到了一张来自法院的传票。
她正疑惑,看着上面原告人是周京宴,瞬间就有一股无名火,直接冲到了天灵盖里。
甚至请求的那一栏写的清清楚楚,是想要变更周清越抚养权。
这理由也是冠冕堂皇,被告即将组建新的家庭,无法为孩子提供成长环境,不利于身心健康。
这简直就是在胡扯。
裴清漪气得浑身发抖,她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直奔周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周京晏正在签文件。
裴清漪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将那张传票狠狠拍在他桌上。
“周京晏,你什么意思!”
周京晏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闲适。
“字面意思。”
“你混蛋!”裴清漪气得口不择,“你把清越当成什么了?你报复我的工具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他!”
周京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他跟着你,嫁给一个姓傅的男人,管别的男人叫爸爸,这对他来说就不是伤害?”
他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喊一个平白无故的人叫爸爸。
“裴清漪,你搞清楚,他姓周,他身体里流着的是周家的血,我不可能让他成为你们新家庭里的一个外人,一个拖油瓶。”
“你简直不可理喻!”裴清漪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自私到了极点。
“你根本不爱清越,你只爱你自己,只爱你的占有欲!”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能看上他,真不知道他这种人自私自利,究竟有谁会喜欢?
“随便你怎么说。”周京晏的态度强硬,寸步不让,“抚养权,我势在必得,我们法庭上见。”
裴清漪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多说无益。
她转身,摔门而去。
傅南州的律所里,他看着裴清漪通红的眼眶,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
“别怕,有我。”他轻声安慰,“抚养权的官司,我亲自来打,清越是你的儿子,也同样是我的,我绝不会让他离开你。”
他是律师,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那就证明一定有胜算,否则不敢那么保证。
裴清漪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为了清越,她必须赢。
周清越是在周家大宅,从刘姨和几个佣人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爸爸要和妈妈打官司,抢他。
他一想到这里,眉头都紧紧的紧皱在了一块,坐在沙发上,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天晚上,裴清漪来大宅看他,给他讲完睡前故事,准备离开时,周清越却拉住了她的手。
“妈妈,你别和爸爸吵架了,好不好?”小家伙坐在床上,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亮得惊人。
裴清漪的心猛地一揪,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
“清越……”
“我都听到了。”周清越打断她,小脸绷得紧紧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