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苏晚棠说。
苏父的眼睛瞬间一亮,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又听苏晚棠道:“可那又如何?你们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无法改变我经历的那些痛苦,所以,你的一切解释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抱歉,我并不想浪费时间。”
她说完转身要走,苏父扬起的唇角也僵硬在脸上。
他叫住她,“晚棠,你肯过来这一趟,说明你也是想改变目前的困境,我可以帮你。”
既然她不想讲亲情,那就讲利益吧。
苏父本来就是个商人,只是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痛心。
毕竟曾经的他,也曾真心把眼前的人当做亲生女儿一般。
苏晚棠转头,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但凡还有别的办法,她都不想利用自己母亲那边的关系,毕竟梁家一家满门忠烈,而她却满腹私心。
可现在的她,却管不了那么多。
顾辞远一再的被打压,本该属于他的提干机会不在,还被调来这个地方。
但凡没有她的原因,这一切也不显得那么悲剧,可是苏晚棠清晰的知道,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她的成分太差。
梁家是她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希望。
逝者已矣,纵然觉得愧对先烈,却也不得不为自己和顾辞远的以后做打算。
还有,他们的孩子。
……
北城。
军区家属院儿。
漂亮的小洋楼内。
唐军祥一身军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威严的气息。
而他的妻子,罗秀罗主任,此时却一脸难堪。
她看着面前这些被翻找出来的档案信息,为了这些东西,她的男人可是忙了好几个月呢。
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还为此特意去了一趟南省。
想到自己从电话里听到的消息,他去南省的目的,罗秀就为自己这些年感到不值。
她知道他心里有人,但那些都是在她之前,罗秀的心里虽然像扎了根刺一样难受,却也明白,她是后来者,想要这个男人,就不能计较她的以前。
他们是由组织上做媒,夫妻关系不说多么相亲相爱,却也相敬如宾,这么多年没有过什么矛盾。
可是今日,看着他为他心中那人的孩子忙前忙后,反而忽略自己的家庭不管不问,罗秀还是压不住内心的嫉妒。
她抬手压住拿着档案信息,第一次如此强势的面对自己的男人。
“唐军祥,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家,想要我孩子们,就立马停止这件事情,我知道我管不住你的心,可是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不允许我的男人为别的女人忙前忙后。”
唐军祥一脸菜色,“罗秀主任,我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战场有多残酷,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能活着回来是幸运,但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我们这么幸运,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懂我,却不想你的思想竟然如此狭隘,你好歹也是个妇女主任,怎么就看得见那些小情小爱,我这么做,是不愿意看到烈士后人被欺负,不愿意看到自己优秀的战士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名头被打压!”
罗秀嘲讽的看着他,“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这世上,比她还惨的烈士后人没有嘛?你管了吗?私心就是私心,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别给自己的龌龊心思找借口了,当年被人家的母亲抛弃,现在还想上赶着给人当爹呢,也不看看人家稀不稀罕,愿不愿意认你这个便宜爹。”
“比她还惨的人或许有,但不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想帮也无从帮起,但在我面前的人,我就一定不会允许让她受到偏待和委屈。”唐军祥说出这话的时候毫不脸红,“罗秀,咱们夫妻这么些年,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如果你非要我承认这件事情我有私心,那么我告诉你,我有。”
罗秀头脑一晕,扶着桌子才勉强让自己站好。
果然,他还是承认了。
刚这么想着,就听他说,“我和梁博是生死相交的兄弟,我之所以能从战场上脱身,他之所以把命留在了战场,是因为他为我挡了子弹,我答应过他,要帮他照顾妹妹……”
唐军祥最后悔的,就是因为当年的一时之气,把自己困于北方,再没关注过南省那边的情况。
直到现在,重逢那张相似的脸,才知故人已逝去多年。
唐军祥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人民,唯独愧对自己那好友的嘱托。
如今,梁家只有这么一丝仅存的血脉,他当然有责任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