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辛弃疾的《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最是符合文汉臣如今的处境不过。
一声一句入耳,暖阁之内,静寂无声。
文汉臣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那双俊秀的眼眸中,两行浊泪忍不住淌落了下来。
他曾经驰骋沙场,意气风,率军踏破鞑靼铁骑,长枪饱饮敌寇鲜血……
可这些年,他被困在这京城的牢笼之中,被人以贼配君斥骂,被那些弹劾的折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有时候都要忘了,他是个所向披靡的将军!
而且,他生平也没有什么愿望,不过是了却君王心事,平定边陲,给自己在青史上留下一段封狼居胥的美名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在边关时,他英武奋,可这才过去多久,前几日,老妻给他梳头时,现他两鬓都已是成了斑白,白竟然多过了黑。
苏哲这词,可说是他的心中郁结所化。
“苏先生,大恩不言谢!
文某日后定有厚报!”
文汉臣抬起手,擦拭了下眼眸后,向着苏哲又是深深一揖。
苏哲急忙扶起文汉臣,然后正色道:“文帅,这词你可以念出去,旁人问起,都是你作的,可若是陛下问起,你便说是拿我借你之名退敌的人情换来的!
记住,你可以瞒任何人,但对陛下必须要忠诚!
不过,今夜其他的话,都不可言及半句!
若不然,只怕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武将学文臣,那是死路一条。
文臣勾结武将,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他可不想还未进入朝堂,就被赵璁觉得他脑后生反骨,先把他的脖颈给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