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一个弟子面无表情地开口:“药房的门朝南。”
李师叔狠狠瞪了那个弟子一眼。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不知道门朝哪开?”李师叔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铜镜,“那你总该认得这个吧?”
那面铜镜巴掌大小,镜面上隐隐有符文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此乃留影镜,”李师叔一字一顿,“老朽在药房门口布下了禁制,但凡有人闯入,便会自动留影。巴宝贝,你要不要看看这镜子里拍到了什么?”
完犊子了。
修仙界还有这种监控设备?这不科学!
不对,这很修仙。
我脑子飞速运转,嘴上却没停:“师叔,这镜子看起来挺贵的,万一坏了多可惜,要不您先收起来?”
李师叔压根不理我,直接往镜面中注入灵力。
一道光影从镜面投-射-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画面。
画面里,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翻过药房的院墙,踩翻了一个花盆,然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进了药田里。那人爬起来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麻袋,开始往里面狂塞灵药。
虽然画面里的光线很暗,但那人的身形、动作、尤其是那个摔跤的姿势,简直是铁证如山。
李师叔按下暂停,指着画面里那个正在拔灵芝的身影,一字一顿地问我:“这不是你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使用终极大招――“死不承认”,忽然一个清润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李师叔。”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像一阵清风拂过,让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静了一瞬。
聂海龙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霜雪般的白衣上,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赵小胖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冲我使了个眼色。
李师叔转过身,神色缓和了几分:“聂师侄,你怎么来了?”
“路过,”聂海龙缓步走进院子,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嘴角微微弯起,“听说巴师妹遇到了些麻烦,顺道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麻烦,”李师叔指着留影镜,“铁证如山!这丫头偷了药房十几株三品灵药,今日老朽非要讨个说法!”
“哦?”聂海龙似乎很感兴趣,走近几步,微微俯身去看那光影中的画面,月光般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出一种近乎通透的白,“是哪些灵药?”
李师叔开始报菜名:“千年雪灵芝、九转金纹参、天心玉液――”
“这些啊,”聂海龙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聊家常,“是我拿的。”
院子里安静了。
李师叔张着嘴,胡子在半空中僵住了。
四个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
连我都愣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
聂海龙微微偏头,唇边挂着那抹标准的温柔笑意,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前天夜里,我需要几味灵药配制宁心丹,便去药房取了些。走得急,忘了跟李师叔打招呼,是海龙的不是。”
“你……你取的?”李师叔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鸡蛋,“可留影镜里明明是――”
“镜中光线昏暗,师叔怕是看错了,”聂海龙抬眼看向那光影画面,目光淡然,“这身影,这身形,分明是男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得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
“可、可她――”李师叔指着我。
“巴师妹?”聂海龙转头看向我,那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湖水,但在湖水之下,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丝促狭的暗流,“她是女子。身形对不上。”
我:“……”
我知道他是在替我解围,但“身形对不上”这几个字让我莫名觉得很生气。
我明明也很有料的好吗!虽然比不上苏清寒那种冰美人,但好歹该有的都有啊!
聂海龙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嘴角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一度。那表情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说。
“那灵药――”李师叔还是不死心。
“灵药我已用完,”聂海龙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到李师叔面前,“这是三倍的灵石,算是我补给药房的。宁心丹的配方我也会抄录一份,赠予药房。”
李师叔低头一看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