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宏图建筑统一施工,费用从总协调费里出。这样就算各标段的施工队水平参差不齐,衔接处的质量也能兜住底。”
周晨翻着方案,边看边问:“预留共管段会增加多少成本?”
“大约三万到四万。”
“十二个衔接点,总共多少?”
“十一个衔接点,加起来不超过四十万。”
“四十万。”周晨抬头,“你这个总协调费的报价是多少?”
秦雪接过话:“全程技术协调加质量监督,我们报的是三十五万。共管段的四十万另算的话,总共七十五万。但如果周乡长把总协调和共管段打包给我们,我可以压到六十万。”
周晨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继续往下翻方案。
翻到路面材料那一页,他皱了下眉:“水泥标号你们定的是po425?”
陈立民点头:“山区道路坡度大、重载车多,425是最低标准了。低于这个标号,三年之内路面就会出裂缝。”
“鑫源水泥厂能供425的货,但他们的产能有没有问题?万一中途断供怎么办?”
秦雪和陈立民对视了一眼。秦雪说:“我们做了备选方案。鑫源做主供,青山石料厂做副供,两家同时签约。一旦一方出问题,另一方在四十八小时内补上。”
周晨把方案合上。
“整体不错。但有两个地方需要改——第一,你们的工期表太理想化了,没考虑雨季停工。卧龙乡的雨季从六月中旬开始,到七月底,至少有四十天没法正常施工。把这个因素加进去,重新排工期。第二,劳务用工这块,优先使用上河村和周边村的村民。这是扶贫项目,不能光修路,还得让老百姓在家门口挣到钱。”
秦雪拿笔记下来:“没问题,后天谈判之前改好。”
“好。”周晨站起来,“后天见。”
送走秦雪和陈立民,周晨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拨了刘根生的电话。
“老刘,事情安排一下——后天乡里搞竞争性谈判,我需要你带两个村民代表过来旁听。找靠谱的,别找那种坐不住板凳的。”
“行!我带钱有福和张德贵来。”
“张德贵?”周晨愣了一下,“他愿意来?”
“愿意着呢!自从上次那事之后,老张见人就说周乡长是个办实事的。你别看他之前横,其实就是穷急了。现在知道荒地要搞开发,他比谁都上心,天天追着我问什么时候动工。”
周晨笑了一声:“行,你定。”
挂了电话,他把上午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马德明要合并标段、调挪经费、昨天还跟王浩密谈了一个钟头。
这三件事串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马德明没死心,还想从修路工程里捞一把。
合并标段是明面上的建议,看着合理,实际上是为了把小施工队挤出去,给大公司腾位置。
八万块经费调到“基础设施维护”,大概率是想在工程启动后,以乡政府的名义插手材料采购或者零星工程。
至于王浩亲自跑来跟马德明谈一个钟头—那就不是简单的“打招呼”了。
周晨打开抽屉,翻出昨晚的笔记本,在马德明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
“合并标段——经费挪用——王浩密谈。三步棋,目标:夺回工程主导权。”
“合并标段——经费挪用——王浩密谈。三步棋,目标:夺回工程主导权。”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关键变量:陈大山的态度。”
陈大山今天早上主动把马德明的建议透露给他,这个举动本身就值得玩味。
如果陈大山站在马德明那边,完全没必要提前通气。
他这么做,要么是想两不得罪,要么是在暗示周晨——有人要动手了,你自己当心。
不管哪种,至少说明陈大山目前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那就好办。
周晨合上笔记本,拿起电话拨给赵小军:“小军,帮我查个东西——乡政府去年和今年的基础设施维护科目的支出明细,越详细越好。另外,马乡长昨天签的那份预算调整文件,想办法拿到复印件。”
“这个……财政所的老方应该有存档,我去找他要。但周乡长,这种东西我直接去拿,会不会太扎眼?”
“你就说项目组需要核对乡里的配套资金情况,做项目预算对接。名正顺的事,怕什么?”
“好嘞。”
挂掉电话,周晨往椅背上一靠,长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