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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防他像防贼。
不过看着那些监察司缇骑,他也不敢多说。
陆寻没有下车。
青竹在车里给他倒温水。
老大夫则在外头煎药。
药味一飘出来,整个茶棚都安静了。
几个路过的行商闻见味道,默默走远了点。
太苦。
闻着都苦。
裴玄走到茶棚外,问蒋恒:
“平柳镇那边有动静吗?”
蒋恒低声道:
“有。”
“镇上最大的马商姓冯。”
“他家三日前来了一个远房表侄。”
“说是从京城逃荒来的。”
“但这表侄来了之后,冯家忽然换了一批马料。”
裴玄眼神一冷。
“继续。”
蒋恒道:
“今日一早,冯家马场里有八匹好马被牵出来。”
“但不是送去市口。”
“是藏在后院。”
“像是在等人。”
宋砚辞轻笑:
“等我们。”
裴玄问:
“那现在呢?”
蒋恒道:
“听说我们要绕旧道后,冯家乱了。”
“那个表侄出门两次。”
“第二次去了镇东一间车马行。”
“现在,冯家的人正往这边来。”
裴玄眼神终于有了笑意。
“陆寻又猜中了。”
宋砚辞折扇一合。
“这位冯马商,怕是要自己送上门了。”
没多久。
远处官道上果然来了一队人。
三辆马车。
十几匹马。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穿着绸衫,脸上堆着笑。
他一到茶棚外,便远远拱手。
“诸位大人!”
“诸位大人可是要过青石岭?”
裴玄看着他。
“你是谁?”
中年人连忙道:
“小人冯万春,平柳镇马商。”
“听说诸位大人车马劳顿,又有几匹马不太好,特意送几匹好马来。”
裴玄淡淡道:
“谁告诉你,我们马不好?”
冯万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又道:
“这……这不是昨夜官驿出了点事嘛。”
“消息传得快。”
“我们平柳镇靠着青石岭吃饭,最知道这山路不好走。”
“小人也是一片好心。”
宋砚辞走过来,笑道:
“冯老板好心来得倒及时。”
冯万春忙道:
“做生意嘛,讲的就是及时。”
陆寻坐在马车里,听见外面的声音,睁开了眼。
青竹立刻看向他。
“不能说话。”
陆寻点头。
他伸手要纸笔。
青竹犹豫一下,递给他。
陆寻写了几个字,递给她。
青竹掀开车帘,把纸交给柳清霜。
柳清霜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
看马蹄,不看马。
柳清霜眸光微动。
她走到那几匹马前。
冯万春立刻介绍:
“这些都是好马。”
“走青石岭最稳。”
“诸位大人放心,绝不会出事。”
柳清霜没有看马身,也没有看毛色。
她低头,看马蹄。
几匹马的蹄铁都很新。
新得过分。
像是昨夜刚钉上去的。
柳清霜蹲下身,手指轻轻摸过蹄铁边缘。
随后,她眼神冷了。
蹄铁内侧,有一道极细的裂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