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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说完,自己脸更红了,连忙别过头。
“反正你别误会。”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陆寻忍不住笑了。
“嗯。”
“第十句!”
青竹立刻回头。
陆寻:“……”
他今晚的说话额度,就这么没了。
……
马车出城后,没有走官道。
而是转入一条窄路。
夜色深沉。
路两旁荒草丛生。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鸦啼叫。
四名监察司缇骑骑马护在车旁。
为首一人名叫唐烈,是蒋恒手下的人。
三十多岁,沉默寡。
此刻他骑马靠近车窗,低声道:
“陆公子。”
“前面再走十里,就是旧盐仓。”
“但那边地势复杂。”
“我们人少。”
陆寻没有开口。
青竹看了他一眼,替他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等援兵?”
唐烈沉声道:
“属下不是怕死。”
“只是陆公子有伤。”
“若那边真有埋伏,我们未必护得住。”
青竹立刻紧张起来。
她也担心这个。
陆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地势。
月色很淡。
远处隐隐能看见一片低矮山坡。
山坡之后,应该就是旧盐仓所在。
他想了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树林。
唐烈一愣。
“陆公子的意思是?”
青竹忽然反应过来。
“他不能说话了。”
唐烈:“……”
陆寻:“……”
这提醒有点尴尬。
青竹连忙从车里拿出纸笔。
“你写吧。”
陆寻接过,写下:
不进盐仓。
唐烈看完,皱眉。
“不进去?”
陆寻继续写:
先藏林中,等柳大人。
唐烈问:
“若柳大人不来呢?”
陆寻写:
她一定会来。
唐烈沉默片刻,点头。
“明白。”
马车很快驶入树林。
众人下车。
陆寻被青竹扶着下来。
脚刚落地,胸口便隐隐作疼。
他皱了皱眉。
青竹立刻看见。
“疼了?”
陆寻摇头。
青竹气道:
“你每次摇头都说明疼了。”
陆寻:“……”
这丫头越来越了解他了。
唐烈让人把马车藏进林子深处。
几名缇骑分散警戒。
陆寻站在树影下,望向旧盐仓方向。
那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没人。
但陆寻知道。
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危险。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柳清霜若追错方向,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以她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折回来。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柳清霜。
也等对方露出尾巴。
……
另一边。
黑水庙。
柳清霜站在庙门前,脸色冷得像冰。
庙里空空荡荡。
没有周阿六。
没有黑水帮。
甚至连沈怀义也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几道凌乱脚印。
还有一块沈怀义囚衣上扯下来的布条。
蒋恒脸色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