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的话音虽然压得极低,但也飘进了楚辞的耳中。楚辞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指尖瞬间冰凉,脑海里只有暗探那句“有人在暗中调查‘鬼手’的真实身份”在反复回响。鬼手。这是她最隐秘的身份,是她用来验尸查案、隐藏自己的保护伞,也是她最大的软肋。一旦这个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她私自验尸、扰乱刑狱的罪名会立刻被揭发,顾淮与她的交易也会随之曝光,她不仅会被抓回大理寺,必死无疑,还会连累顾淮,让他因“私通嫌犯”而身陷囹圄,断送自己的仕途与性命。恐慌像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起自己伪装宫女时的隐忍,想起追查母亲死因时的执着,想起顾淮那句别扭的承诺,心底满是焦灼与不安。是谁在查她?对方怎么会知道“鬼手”的存在?是西域商队的人?还是当年杀害母亲的凶手?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她心乱如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无助。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淮,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底气,却见他依旧面色凝重,目光锐利如刀,正紧紧盯着暗探,语气冰冷得没有丝毫波澜:“查清楚是谁在查?查到多少线索?”暗探躬身低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回大人,对方行事极为隐秘,手下都是死士,我们只查到他们近期一直在打探‘鬼手’的行踪,去过义庄、去过城南小巷,甚至还在永安宫附近徘徊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暂时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永安宫附近徘徊?”楚辞的声音微微发颤,心底的恐慌更甚。永安宫是她的藏身之地,对方竟然查到了那里,是不是已经怀疑到她的头上?是不是已经察觉到那个胆小怯懦的洒扫宫女,就是神秘的“鬼手”?顾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示意暗探退下:“继续查,务必查清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不许有丝毫延误。”“是,大人!”暗探应声,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破庙之外,只留下破庙内压抑的沉寂,还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顾淮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楚辞身上,看着她面色苍白、眼底慌乱的模样,心底微微一软,周身的冰冷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比之前平静了些许:“别慌。”简单两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稍稍安抚了楚辞慌乱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恐慌,抬起头,迎着顾淮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大人,怎么办?他们已经查到永安宫附近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到时候,还会连累你……”她的眼底满是愧疚与担忧。她不怕自己身死,可她怕因为自己,连累顾淮,这本是一场利益交换,可此刻,她却莫名地不想让他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顾淮看着她眼底的愧疚与担忧,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动容,有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会连累我。而且,对方查你,未必是冲着你私自验尸来的。”楚辞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是冲着我?那是冲着什么?”顾淮走到她面前,神色沉敛,语气冷静而笃定:“结合你母亲的案子来看,查你的人,很可能和十五年前的案子有关。”“和我娘的案子有关?”楚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从未想过,调查“鬼手”的人,竟然会和母亲的死有关。难道对方知道她在追查母亲的死因?难道,当年杀害母亲的凶手,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派人查她,想要斩草除根?
顾淮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没错。你母亲当年卷入宫中秘案被灭口,卷宗被销毁,说明幕后黑手势力庞大,而且一直很警惕,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当年的真相。你私下验尸,多次接触离奇命案,还在查你母亲的死因,很可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查‘鬼手’,就是想查清你的真实身份,确认你是不是在查当年的案子,若是,他们必然会对你下手。”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楚辞的心上。她看着顾淮凝重的神色,心底的恐慌渐渐被一种坚定的情绪取代。原来,对方不仅是冲着“鬼手”来的,更是冲着母亲的旧案来的。这说明,她的调查方向没有错,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当年的凶手,还给母亲一个公道。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默契在流转。楚辞从顾淮的眼底看到了凝重与坚定,顾淮也从楚辞的眼底看到了倔强与决绝。那一刻,他们都清晰地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复杂,幕后黑手不仅势力庞大,而且异常警惕,他们的调查,已经触动了对方的利益,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更加危险的处境。
之前,他们只当离奇命案是西域商队所为,只当母亲的死,是一场单纯的因为宫中秘案被灭口,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西域商队、礼部侍郎、调查“鬼手”的人,还有当年杀害母亲的凶手,或许都被卷入了这场阴谋之中,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顾淮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决断,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你尽量减少出宫。验尸、查线索这些事,我来办,你只需要在永安宫好好伪装自己,扮演好你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