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不过一句父母之命,抵不过世人口舌。
那时候,臣妾总替李千金不平,总觉得裴少俊既然许过情深,便不该在礼法与父命之前退那一步。
可如今想来,人喜欢什么戏,或许当真是有定数的……
从雍正五年至今,臣妾陪驾也有八年整。
臣妾一直以为,只要臣妾还记得当年的墙头马上,只要还记得你我从前说过的话,那个曾许过臣妾天长地久的少年郎便会一直在……
可直到今日,臣妾才明白,八年光阴,足以让许多事情都面目全非,也足够让一个人,再不是从前那个人。”
弘历一言不。
满殿也安静得针落可闻。
如懿缓缓跪直身子,最后一次望进弘历眼里:“臣妾今日自请幽居冷宫,从今往后,娴妃只是娴妃,皇上也只是皇上。
昔年旧事,不必再提,墙头马上,臣妾也不会再唱。
当年你说,你不会做裴少俊。
如今看来,是臣妾信错了。”
她停了一瞬,唇边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不过裴少俊后来尚且回头去寻过李千金。”
“皇上却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