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自身。
因为自己不会背叛自己,因为自己绝对诚实,且听从自己的指令。
如果不能一次性彻底打倒害过自己的人,那就只能暂避锋芒蓄力以待。
记仇,和等待。
“我早就过了受了委屈就立刻要补偿的年纪了。”
时娴嗓音嘶哑说这话的时候,聂嬴不知为何微微皱眉。
“顾烟贞可以,她很幸福,她一受委屈,全世界都愿意帮她出头。”
时娴自嘲一笑,“我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自然也不会说。你觉得我是受了苦不讲,其实是以前经历过太多次说出来也没人听,干脆没必要说。”
这道程序在时娴这里成为了无用的程序,路径被划走以后,时娴也就不再增加关于“找人出头”的认知。
所有的复仇,都要靠自己。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慢慢的,从没有人帮自己出头,到不指望不稀罕别人替自己出头。
“聂嬴,你告诉我。”
时娴低笑过后看他,“我要怎么和你说?我对别人怜悯我的情绪毫无感知,当然我知道他们也许是心疼我,客观上我认为这是一种对我的安慰,但我心里也会很解离地看待,觉得他们自作多情。”
怪不得夏允星说自己是最了解时娴的人,她不会给予无用的同情和劝说开导,她知道时娴不需要这些,陪伴就好了。
这次轮到聂嬴愣在那里。
他怔怔地看着距离自己这么近的时娴好久。
忽然感觉到,也许这个瞬间,才是自己真正接触到时娴灵魂的瞬间。过去的做爱,纠缠,那都不作数的。
那都只是欲望和寂寞的代偿。
――但也只是一瞬间。
洛宪,你了解的那几年的时娴,也是不作数的。
又坚硬又脆弱,又多情又无情。真实的时娴是伤痕累累的。
时娴还要说什么,聂嬴忽然桀骜一笑,伸手按住她的头,按向自己。
接吻。
时娴想到自己感冒了,这么亲密会传染给聂嬴,但聂嬴很强势地吻她好一会,一直到时娴下意识去推他,推开以后时娴伸手按住他嘴唇说,“我不想传染给你。”
“已经传染了。”
聂嬴喘着气说,“我想被你牵连。”
时娴的心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现在理解你了。”聂嬴放开时娴的肩膀,当着她的面又伸手去拿起时娴喝过的水杯,把里面的水全喝完了。
“我感冒了。”时娴下意识又要提醒,聂嬴放下水杯,“嗯,所以呢?”
“……”
“所以我和你接吻,用你喝过的水杯,我也会被传染你的病。”
聂嬴说,“你着急也没用,我明天要是发烧,就是被你传染的。”
时娴本来就生病,好不容易吃药导致头不怎么痛了,这会儿又被聂嬴这流氓做派气得有些头疼,“你怎么能这样?”
“你总是剥离别人,我不想被排除在外。”
聂嬴还是那副不可一世又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做这些仅仅只是他的顺手,但是在时娴眼里,感觉心墙都被人撬动了。
别再这样顺手了。轻而易举地就破了我的防。
时娴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关于钱家代表的事情,饭桌上的人都有责任,因为当时大家都在场。就算别人想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也会帮你出头。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没有队友,时娴。”
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没有队友。
时娴习惯性把聂嬴看作对手。
势均力敌又针锋相对,她偶尔也会享受这样的感觉,因为能察觉到自己的成长和变化。
“……队友?”
“不是吗?”
聂嬴难得地表达情绪,牙齿都咬得咯咯响,“我很生气,特别生气。你知不知道老子肺都快气炸了?时道衍居然比我早知道!”
聂嬴愤怒的时候眉眼更漂亮,比他平时不拿正眼看人拽了吧唧的时候更鲜活。
怪不得一个人眼里有情绪的时候才更吸引人。
时娴看着他,一时之间心跳又快又乱。
明知道他是玩家,明知道他玩世不恭,一边掠夺占有,一边却又不再前进一步。渣,他算不上,因为他帮她许多。可是,倒不如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像洛宪那样浪费她,这样时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