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砸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又在木地板上弹了几下,便又弹出了好几声清脆的响来。
即便不轻不重,还是骇得我一凛。
下意识地朝那人望去,那人兀自半躺着,一腿支着,一腿撑着,那只掷杯子的手臂犹自举着,顿在空中。
好似他也不知自己正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掷,掷了后又怎么样呢?
好半晌过去,听他郁郁笑叹了一声,“我不明白啊。”
我小心地问他,“公子不明白什么?”
他有不明白的事,我若能答,自然会给他一个答案,不管这个答案他到底是不是满意,信也好,不信也好,终究他也会从我的答案里归结出一个他自己相信的答案。
可他偏不问了,他宁愿把不明白压在心里。
不问是因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你瞧,他说,“我知是顾清章,他来了。”
我一双手紧紧地攥着,指尖下意识地掐着掌心,我轻声辩白道,“大表哥没有来,他要是来了,就一定会来见我。不见,就是没有来。”
萧铎不信,他不信旁人,只信自己。
信自己的眼睛,信自己的判断。
他嗤了一声,“嘴硬的犟种。”
“不是顾清章,你会拉我下水么?”
萧铎实在是个清醒的人,即便当时起疑,现在却什么都想明白了。
不是大表哥来,我就没有这样的底气,宜f还在他手上,我就不敢下定决心死死地拽着他。
“我害怕,才拉你”
他转过头来,朝我勾了勾手指,“狸奴,过来。”
我不再是稷昭昭,小昭,窈窈,此刻,我在他眼里,又一次成了狸奴。
终究是我理亏,我起身朝他走去。
我的狡辩,他一句也没有理会,他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你心里,很高兴吧?”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