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旭日东升。
月烬一大早就离了府,长安城的街市依旧热闹,叫卖声和嬉笑声络绎不绝。普通百姓们无人在意昨日是否有一场热闹的生辰宴,也无人在意王家是否死了个古怪的女子。
行走在街市上的人们在意的,是今日的菜是不是新鲜、秤是不是足斤足两。
月烬特地绕到了上次没吃成的那家包子铺前,心满意足地吃了一笼包子后才去了镇妖司。
一到镇妖司,她就被三四个人堵住了。
“恭喜白姑娘啊!”
“不知白姑娘和宋司主何日办喜事啊?可一定要给我们递帖子啊!”
“我就知道白姑娘是个好样的,不仅司正看重,司主也看重啊!”
“我瞧着白姑娘和宋司主很般配啊!”
“哈……”月烬被同僚们的热情吓退了半步,她和宋鹤眠的亲事竟在镇妖司里传开了。虽然各位同僚们脸上都是真挚的祝贺,没有半分白清芷面上的那般阴阳怪气,但她还是不知如何应付。
正发愁时,月烬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沈清菡笑着挤到了月烬身边,替月烬解围:“唉?虽说咱们镇妖司公务之时不分男女,但眼下说的可不是公务之事,不能围着姑娘问亲事啊!”
众人笑呵呵的,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月烬,“本该是要围宋司主的,但奈何一大早就没见宋司主人影啊!你们夫妻二人定得给我们个准话才行。”
沈清菡也没招了,只好看向月烬。
月烬只好拱了拱手:“若到了成亲那日,一定给诸位递帖子。”
只怕没有那日呢。
“好好好!一为定!”众人得了月烬的准话,这才各自忙去了。
月烬松了口气,一边往里走一边和沈清菡闲聊。不过大多数时候是沈清菡在说,她在听。
“月烬,昨日真是吓了我一跳,怎就突然宣布亲事了?不过我早有预感啦,宋鹤眠眼睛又不瞎,有你在眼前,他还能和白清芷成亲不成?”
“白清芷昨日回白家后,哭闹了吗?”
“你不知道,昨日宾客们从宋府出来,你们婚事就传出去了,如今算是人尽皆知咯!”
“对了,我今日来得早,看见司正把宋鹤眠叫走了,你说司正会不会是找他说你们的亲事?毕竟司正让你进镇妖司的时候,你和宋鹤眠还没什么关系。太平时镇妖司就是个闲差,可眼下屡屡有妖出没,差事也多危险。司正可能不想把你们夫妻二人都绑在镇妖司……”
闻,月烬这才有了反应。
她追问道:“和宋鹤眠定了亲,会影响我在镇妖司的差事?”
“不好说……”沈清菡猛的拍了拍脑袋,“我还得去给人上药,险些忘了,先不同你聊了。”
话落,沈清菡便风风火火的跑了,独留月烬一人在原地懊恼着。
不用细想也知道,司正不愿两个人都有危险,要踢一人出镇妖司的话,那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劳苦功高的宋司主啊!
若是应了和宋鹤眠的交易反而影响了镇妖司的差事,简直是得不偿失。
她不能再等了,今日必须再下地牢!
……
几乎一整日,月烬都在整理卷宗,而宋鹤眠自始至终也没出现在她眼前。
约莫着快要到程风下地牢的时辰了,月烬故作漫不经心地走了出去。
果然,等她到廊下之时,程风一瘸一拐地出现了。
月烬警惕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四下无人后,她悄悄放出一缕妖力。这次,她没有袭击程风的下肢,而是直接以妖力砍晕了程风。紧接着,她扛起了程风,一口气把人扛到了不常有人去的茶室。最后她摸了摸程风的袖子,拽出了一块令牌。
直到此时,月烬才松了口气。
已经到时辰了,地牢的门已经显现了,她只需尽快到达地牢即可。
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可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月烬。”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烬头皮发麻。这厮一整日了都没有踪影,怎就偏偏眼下出现了?
她放松面部神色,缓缓转过身来,“宋司主,你找我有事吗?”
宋鹤眠老神在在,指了指悬镜堂的方向,“嗯,有事。”
“何事?”有事快说!
宋鹤眠已经习惯了月烬对人没什么好脸色,他也没多想,只说道:“案子上的卷宗你都整理完了?”
月烬无语至极地眨了眨眼,这算什么事?她怀疑宋鹤眠是故意没话找话,她耐着性子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