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依来不及思考,只以为是陆肆远商场上的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本能手腕一翻,反手就是一刀。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音有些熟悉,但许柔依没来得及思考。
对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她还要再补第二下的时候,手腕被猛地扣住。
力道很重,直接压住了她的动作。
许柔依心头一跳,挣扎得更加激烈。
身后的男人像是伤口被拉扯到,呼吸一下重了,最后受不了了终于开口道:“许柔依。”
“是我。”
话音落下,许柔依挣扎的动作一滞,松了手,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陆肆远?”
陆肆远嗯了一声,卸了力气,下巴放在许柔依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许柔依身上。
许柔依踉跄一步,感受到耳边的灼热的呼吸,骤然响起刚刚自己好像捅了他一刀。
“你是不是有病!”
许柔依顾不得什么上下级,赶紧扶住陆肆远,手摸向墙壁按开了灯。
视线恢复的瞬间,许柔依看向了陆肆远的腹部。
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小片,她眉心猛地一跳。
“你疯了?”
她声音一下子冷下来。
“下班不回家,关着灯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陆肆远靠在许柔依身上,手按着伤口,缓缓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当然是守株待兔。”
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笑意,“只是这只小兔子警惕心太高了。”
许柔依恼怒,气得想直接把人推开。
陆肆远见状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喊疼。
“你活该。”
许柔依嘴上骂道,但终究没有推开陆肆远,飞快扫了一眼他腹部那片越来越深的血渍。
她将陆肆远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找医药箱。
许柔依拿着药回到陆肆远的身旁,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陆肆远一把拉到了腿上,完全不顾自己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
许柔依惊呼,立马就要起身,却被陆肆远按在腿上不能动弹。
“你疯了!你还受着伤呢!”
许柔依骂道。
陆肆远不管不顾,埋进许柔依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死不了。”
许柔依气笑了,“疼死你算了。”
陆肆远没反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已经痛一天了。”
许柔依一顿,像是没听懂陆肆远的意思,撇清关系。
“我是刚刚才捅的你,你痛了一天可不是我的锅。”
陆肆远看着她轻巧地转移话题眼神黯了黯,“没良心。”
“为什么一天都没跟我说话。”
陆肆远身上散发着一股怨夫味,就差直说为什么没有来哄他了。
许柔依只当没看见,什么名分都没有就闹成这样,惯的。
“什么?我今天跟陆总没有说话吗?下午我才来办公室跟陆总汇报了项目进度。”
许柔依拉长了声音,“陆总可不能随便污蔑我。”
陆肆远脸黑,“你一直在谈工作!”
许柔依哦了一声,“那说明我工作认真嘛。”
说罢又歪了歪头,“更何况,工作时间不谈工作谈什么?”
“陆总应该高兴有我这样专注工作的员工。”
看着许柔依油盐不进的样子,陆肆远久违地感受到了郁结,抵了抵腮帮子,最终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早上为什么跟他走。”
许柔依看着陆肆远黑沉的眼睛,还是没有选择顺毛撸。
“那是我老公,跟他走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刚落,许柔依感觉到腰间的手骤然缩紧。
陆肆远闷闷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今天他在你面前晃了那么久,为什么没给他离婚协议?”
“你知道的,我在等你。”
许柔依听了陆肆远的话心里有些烦躁和厌烦。
陆肆远完全不受控。
一条没有彻底训好的狗是会反噬主人的。
这样的狗不能要。
许柔依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陆肆远的问题。
“松开,我给你涂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