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列车运行的微弱噪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长寿身上,好奇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长寿这么活下来的,又为何隐退。
刘卫国更是紧紧握着老友的手,眼中充满了询问和心疼。
记者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好奇,小心翼翼地将话筒更近地递向李长寿,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李老先生,您能告诉我们,当年鹰嘴崖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您是怎么活下来的?又为什么后来选择了隐退?”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一位曾经统率数万大军的军长,一位本该在建国后身居高位享受尊荣的开国元勋。
为何会沉寂半个多世纪,甚至沦落到需要扛匾申冤的境地?
这巨大的落差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众人脸上写满了憧憬和难以置信。中将!甚至可能是上将!
那是何等显赫的身份!与如今这个衣衫褴褛、备受欺凌的乡下老人形象,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刘齐站在一旁,看向李长寿的目光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
建国初期的军长!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地位,含金量无可比拟。
但他心中同样萦绕着一个巨大的疑问:如此重要的履历,为何在军方的档案系统中根本查不到,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搬。
还有“134军”这个番号,他仔细回想,在公开的战史中似乎也鲜有提及,仿佛被刻意淡化了一般。
就连他这位中将都记不起来134军这个番号了,刘齐眼神微凝,怎么后面去查查这个番号。
到底有没有李长寿这么一个军长!
……
刘卫国用力握了握李长寿的手,老泪未干的眼睛望着他,声音沙哑:“长寿哥…后来呢…我们都以为你,那段时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刘卫国真的很是好奇,在他的眼中李长寿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受人敬仰,而不是躲在农村里面当个闲散老农。
李长寿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半个世纪的尘埃与伤痛。
他闭上眼,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那段是他最不愿触碰的记忆,如同血色潮水般汹涌而来。
真的太痛了!甚至比他亡妻去死好要痛。
那可是几十万条人命啊!
“后来…”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痛楚,“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杀…不停地杀……”
他的话语破碎,满脸悲痛。
“子弹……像蝗虫一样飞……炮弹……把地都犁平了身边的人……早上还一起啃干粮下午就……就没了……”
“一个连上去几分钟…就打光了……又一个营填进去…血肉横飞…”
李长寿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绞肉机般的战场,当时那一幕真的太可怕了。
哪怕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心惊胆战。
“装备差太多了,战士们都是拿命在堵枪眼,什么战术都没用了…就是拿人命填。”
他睁开眼,眼中弥漫着无尽的悲恸:
“看着那些跟了我那么久的兵,然后一个个倒下去,我心口像被刀扎一样痛,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都是爹娘生养的,我曾经答应过他们的父母要把他们完完整整都带回来,我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啊。”
李长寿的呼吸变得急促,情绪激动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刻。
“打了三天我的兵…折损了一大半……”他声音嘶哑,“参谋长拉着我的胳膊……求我…下令撤退…说给134军留点种子。”
他猛地摇头,眼中迸发出一种决绝的光芒:“撤退?我李长寿…这辈子撤过很多次…战略转移不丢人。”
“天津…没守住我撤了,北平,也没守住…我也撤了,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悲愤和屈辱,
“但这一次,就在鹰嘴崖!老子不撤了!”
李长寿满脸愤慨与倔强,好像又重新站在了战场上:
“我的身后就是千里平原,那里就是成千上万的百姓,就是万家灯火,鬼子亡我之心不死,就是想让我们跪下当亡国奴!”
“今天!我李长寿,就和134军!钉死在这里,要让那帮畜生看看,龙国人的骨头!有多硬,想从这里过去,除非从我们所有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掷地有声的誓,穿越了时空,在车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