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杀你,杀了你,反倒成全了你的忠名。朕要你活着,亲眼看着!”
“看着永安城,是如何拔地而起,成为京师最坚固的屏障!”
“看着水泥路,是如何铺满大周的疆域,让天堑变通途!”
“看着韩立,是如何用你看不上的‘奇谋诡计’,大破蛮夷,扬我大周国威!”
“朕要你看着,这个被你唾弃的新时代,是如何到来的!”
魏征伏在地上,老泪纵横,身体抖如筛糠。
这番话,比杀了他还难受。这是要将他一生引以为傲的信念,彻底击碎,再踩在脚下,让他永世背负着这份耻辱活下去。
诛心之,莫过于此。
我靠,我姐今天战斗力爆表啊!怼完李斯年怼魏征,一个回合都不带喘的。这嘴炮功力,不去参加奇葩说都屈才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头也确实可怜。一辈子的信仰崩塌了。唉,时代变了,大人。
楚风在心里默默地为魏征点了一根蜡。
朝会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百官退朝时,几乎每个人都绕着楚风走。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敬畏,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如果说之前,“在野帝师”还只是一个流。
那么今天,女帝在朝堂上的表现,几乎就是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没错,朕就是开挂了,而外挂的源头,就是我那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鱼弟弟。
李斯年走过楚风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始终挂着一脸没睡醒表情的九皇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他意识到,他所要对抗的,根本不是一个年轻的女帝,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预测,甚至无法想象的……怪物。
所有政治手腕,所有阴谋诡计,在这个怪物面前,都像是小孩子的把戏,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还怎么玩?
李斯年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殿,背影萧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楚风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开溜,却被王德拦住了。
“王爷,陛下有旨,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楚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来?还让不让人活了?该不会是打赢了庆功宴,打输了总结会吧?我啥也没干啊!我就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
他磨磨蹭蹭地,一步三挪地,跟着王德走向了御书房,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楚云曦已经换下了一身沉重的朝服,穿着一袭略显宽松的云纹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她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案后,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静静地凝视着北境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楚风那张写满了“不情愿”的脸上,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皇弟来了。”
“姐……哦不,陛下,您找我?”楚风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哪句话说错,又被扣上什么天大的帽子。
“赐座。”楚云曦对着王德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软榻,“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楚风如蒙大赦,一屁股坐了下去,软榻的舒适让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还是坐着舒服。话说,我姐今天找我干嘛?看她这表情,不像要给我派活儿的样子。难道是良心发现,准备给我放个长假?
楚云曦听着他的心声,嘴角微扬,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碧螺春’。”
楚风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心里直犯嘀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又是倒茶又是赐座的,这里面肯定有坑!我得小心点。
他抿了一口茶,茶香清雅,沁人心脾,确实是好茶。
“谢陛下。”
楚-云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情绪复杂。
有欣赏,有好奇,有依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今天在朝堂上,她大杀四方,将李斯年和魏征等人驳斥得体无完肤,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雷霆手段和帝王威严。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底气,全部来源于眼前这个懒散的弟弟。
更重要的是,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