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怪物的,是这个老瘸子?吴权富为了夺权,设计害了他?
就在我思绪翻涌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不是徐文,号码是陌生的。
我点开信息,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别信任何人。想知道真相,到镇西的废弃砖窑来。一个人。”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谁?陷阱吗?吴权富的人想把我引出去?
可转念一想,如果吴权富想抓我,大可以让警察直接来旅馆抓人,何必多此一举。
那会是谁?那个放过我的吴叔?还是那个神秘的“老瘸子”?
“别信任何人”,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了我的脑子里。发信人把自己也包含在了“任何人”的范围里,这让我更加捉摸不透。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是个陷阱,死路一条。
不去,我就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这小旅馆里等着钱花光,或者等着吴权富的人找上门来。
“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把心一横。
赌了。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天黑之前,还有几个小时。我不能就这么直接过去。
我再次走出旅馆,在镇上唯一一家五金店里,花掉了身上最后的十几块钱,买了一卷最粗的黑色电工胶带,和一把小号的管钳。
管钳的头部是沉重的钢铁,握在手里,有一种冰冷的、能给人带来些许安全感的重量。我把它塞进后腰,用衣服下摆盖住。
然后,我走进了镇上的一家公共厕所。
对着那面满是污渍的镜子,我开始给自己“化妆”。我用电工胶带,在自己的右边眉骨到颧骨的位置,横七竖八地贴了几条,又故意在胶带边缘抹了点泥,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刚刚缝合过、包着纱布的狰狞伤口。
这么一来,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一个看起来还有些学生气的年轻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刚跟人火拼过的街头混混。再加上我这几天的憔悴和身上的脏衣服,简直浑然天成。
走出厕所时,路边一个小孩看了我一眼,“哇”地一声就哭了,躲进了他妈妈的怀里。
成了。
我压了压帽檐,朝着镇子西边的方向走去。
废弃砖窑离镇子还有一段距离,我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昏黄的血色。
砖窑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巨大的烟囱像一根指向天空的黑色手指,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着砖窑走了一圈,观察地形。砖窑只有一个正门,但侧面有几个破损的窗户,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我选了一个最隐蔽的窗口,扒着窗台翻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菌的味道。我蹲在阴影里,握紧了后腰的管钳,眼睛死死地盯着正门的方向,等待着那个发信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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