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我承受。路,我走!”
他没有再看赵念安,目光扫过同伴,“胖子,林薇,陈涛,李雪需要静养,你们先安顿下来。
陆队应该有安排。吴天没有用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饲鬼人分部不会放任刚接触过a级事件核心的经历者流落在外。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吴天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火焰,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点头:“老吴,你…小心。”
林薇扶着李雪,眼神复杂地看着吴天:“你…要去哪?”
“去‘开始’的地方看看。”吴天简意赅。他没有说具体地点,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吴天已经下定了决心!
离开那压抑得如同监狱的饲鬼人分部,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疏离感。
吴天拒绝了胖子同行,独自一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吴天报出地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在他眼皮上划过,却驱不散内心的阴霾。
吴天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来梳理这乱麻般的局面。
他没有直接去火鸡味锅巴的出租屋。那地方现在绝对是个死亡陷阱!
被替换“左臂”的房间如同张开巨口的深渊。吴天只是在巷口下了车。
夜幕下的老城区显得格外破败寂静。
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狭窄的路面,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和紧闭的院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饭菜残余的气息,这是最普通不过的市井烟火气,却让吴天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是这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巷子,连接着那个充满绝望尖叫的血色空间。
吴天像一个最普通的租客,在巷子里慢悠悠地走着。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门窗,留意着墙角的涂鸦、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垃圾桶的位置……任何可能残留的异常痕迹。
他掌心的血眼安静蛰伏,左臂的纹路也沉寂着,但吴天的五感却提升到了极致,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没有。至少表面上看,什么都没有。这里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超自然事件。
火鸡味锅巴的存在和他的消失,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早已消散。这种“正常”本身,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一无所获。吴天并不意外。真正的线索,恐怕早就在“换手”完成时,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了。
他来这里,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对自己“”的告别,也是对自己决心的确认。
夜色渐深。吴天找了家离饲鬼人分部不远的快捷酒店住下。
吴天没有胃口,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下楼,在街边的大排档坐下。
“老板,来二十个羊肉串,两瓶冰啤酒。”
烤炉炭火跳跃,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着孜然辣椒面的香气,浓郁的人间烟火气试图温暖吴天冰冷的躯壳。
吴天独自坐在角落的小桌旁,看着烤串在老板手中翻飞,眼神却没有焦距。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白队的身影。
那个只见过三次,沉默寡却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
第一次,是火鸡味的锅巴带吴天去医院时见到他的。
白队只是点点头,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吴天和火鸡味的锅巴时,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责任,一种守护普通人不受伤害的责任!
第二次,是在学校那地狱般的场景前。
白队他挡在吴天他们和那恐怖鬼物之间。
没有豪壮语,只有冰冷而坚定的命令:“走!去444号大楼!”
白队似乎知道自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却一步未退!
吴天看着白队决绝的侧脸,那是明知必死也要为身后之人撕开一条生路的悲壮!
吴天他们能逃出来,是白队用自身筑起的最后屏障!
第三次……不,没有第三次了。
只有留在444号大楼内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白队的气息……
“咕咚。”吴天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无法浇灭胸中翻腾的悲愤与愧疚。
民调局…这些行走在黑暗中,默默守护着脆弱光明的无名者,他们的牺牲如此惨烈,却又如此…无声。
白队的慷慨赴死,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仅仅是为了履行那刻入骨髓的职责——守护。
这种纯粹的责任感和牺牲,比任何煽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