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松动的木板。
冷风灌进来。
哥谭冬夜特有的湿冷空气立刻往他衣领里钻,像一群没交房租但强行入住的水鬼。
陈默缩了缩脖子。
“真讨厌,这城市连风都像讨债的。”
他翻出窗户,手指扣住外墙砖缝。
以前他吊在这里,需要手指发力。
现在不需要。
他只是轻轻搭着。
整个人就稳稳挂在半空。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几十米的街道。
路灯坏了两盏。
垃圾桶倒了一只。
巷子里有个醉汉正在和一只流浪猫对骂,双方情绪都很稳定,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升级成刑事案件。
“八吨啊。”
陈默喃喃。
他轻轻一用力,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翻上了屋顶。
落地时,他已经尽量收力。
但脚下的老旧铁皮屋顶还是发出一声令人心虚的哀鸣。
咔。
陈默低头看了看那道细小裂缝。
“不赖我。”
陈默很认真地对空气说。
“是年久失修。”
系统没吭声。
陈默当它默认了,自己这不算损害公物。
一路翻到水塔顶端,高处的风更冷。
远处哥谭市中心的霓虹被雾气揉成一团脏兮兮的光,韦恩大厦像一根插在灰色天幕里的银针,亮得很不合群。
陈默抬起手腕。
“测试一下。”
他对准对面那根废弃烟囱,手腕一压。
嗤。
一道蛛丝射出。
比之前更粗。
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黄色光泽,像一根被拉长的琥珀线。
蛛丝精准黏在烟囱顶端。
陈默握住丝线,轻轻一拉。
烟囱没动。
很好。
再加一点力。
砖缝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他又加了一点点。
咔嚓。
烟囱顶端几块松动的红砖直接被扯了下来,在半空翻滚着坠进下方废弃院落。
砰。
砰砰。
“滴!”他的外置良心开始谈警告了。
陈默看着那几块砖。
沉默。
“够用了。”
他非常冷静地评价。
然后补了一句。
“也可能有点太够用了。”
陈默低头看向手里自己产的蛛丝。
半干状态下的韧性已经非常夸张,拉扯时有一种近乎橡胶和钢缆混合的手感。
等彻底固化之后,应该比凯夫拉还结实。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广告。
但陈默觉得自己现在确实需要广告。
服务升级,客户体验优化。
哥谭罪犯值得拥有更牢固的拘束体验。
陈默从水塔上一跃而下。
红蓝色身影划过夜色。
早上坏,哥谭的罪犯们!
……
第一个客户来得很快。
东区一条狭窄后巷。
三个偷车贼正在围着一辆老旧皮卡努力奋斗。
其中一个负责撬锁,一个负责望风,一个负责在旁边讲述自己未来成为东区车王的宏伟理想。
陈默蹲在墙上听了半分钟。
发现这哥们儿的梦想路线非常完整。
偷车。
改装。
卖钱。
攒够一笔。
开修车厂。
用修车厂洗黑钱。
最后成为合法商人。
陈默听得肃然起敬。
哥谭果然人杰地灵。
连偷车贼都有商业闭环。
“晚上好,三位创业青年。”
陈默倒挂下来,脸正好停在望风那个偷车贼面前。
望风的偷车贼嘴里的烟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