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狭窄曲折,强行追入极易遭伏,且会分散兵力,给寨内残匪喘息甚至反扑之机。
“穷寇莫追。”
“残匪未清,不宜分兵,跑便跑了,自有清算之日。”
刘玄驻马原地,冷眼扫视,刺过每一个角落。
弩兵和刀盾手,全是没见过血的新丁。
今天,就是带他们来开荤的!
想到此处,他目光扫过长枪队。
这些自靖边墩起便随他搏杀之人,他升任把总时,便将这他们擢为什长、伍长。
只是为整编新军,暂未分兵。
“周仲!周永!张翼!陈铁!李仓!王勇!赵田!李勋!”
“在!”八人出列。
“各领五人,分进合击!肃清残匪,一个不留!”
“得令!”八人轰然应诺。
整个水寨瞬间被切割成数块,在八人的带领下,仔细地搜索、驱赶、围杀着残余的水匪。
浓烈的血腥、脏腑的腥臭、直往人鼻子里钻。
地上扭曲的尸骸,被豁开的肚腹,断肢残臂,如同重锤砸在新兵的心头。
弩队先前还能躲在远处放箭,此刻踏入这血肉泥沼,几个弩兵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端弩的手微微发颤,喉结滚动,强压呕吐。
一人脚下踩到半截肠子,胃里翻腾,直接吐了出来。
“没卵的货!站稳了!”周仲的怒骂伴随着一脚,狠狠踹在那弩兵屁股上。
那兵一个趔趄,抹了把脸,指节发白地重新端起重弩,眼里恐惧未退,却硬生生逼出一股狠戾。
另一边,张翼带人清理角落。
一个水匪嚎叫扑出,当先新兵举盾格挡,震得手臂发麻。
身后同伴举刀,竟有些迟疑。
“操!等死吗!
张翼怒道,长枪毒蛇般洞穿水匪咽喉,热血喷了新兵满头满脸。
热!腥!粘稠得令人窒息!
“看清楚!”张翼抽回滴血的长枪,“手软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兄弟!”
“给老子再补一刀!”
那兵猛地一抹脸,眼珠赤红,嘶吼着挥刀剁向水匪尸身!
水寨里,兵器碰撞、垂死呻吟、低吼声与弩弦崩响混成一片。
老兵带着新兵,每个人都在血里滚了一遭。
新兵们满身血污,眼中再也没有了怯懦。
不过半个时辰,残匪肃清。
廖元快步穿过尸骸狼藉的寨场,甲叶铿锵,在刘玄马前拱手道:
“把总,水寨已清扫完毕!”
刘玄微微颔首。
“带人仔细搜查水寨,清点战果,打扫战场,救治我军伤兵!”
“是!”廖元应命。
刘玄目光扫过尸山血海,最终落在寨门方向。
“玉面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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