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饰了肤色和瞳色)。他没有回答独眼鲨的问题,而是从怀中,掏出一面黑石城的百夫长腰牌,和那面有些破损的黑石城军旗,不卑不亢地展示了一下。
“在下张横,黑石城韩将军麾下,巡哨第三队百夫长。”秦夜用刻意改变的、略带沙哑的黑石城口音说道,“奉韩将军密令,追查一批在攻城战中失窃的重要‘古物’下落。方才在林中,听闻此处有骚动,似乎涉及药材、私盐,以及……可疑‘古物’,特来查看。怎么,鲨爷,洪统领的清查,也包括……收缴可能属于我黑石城的失窃之物吗?”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借用了之前刺杀黑石城千夫长时用过的“张横”身份和“追查失窃古物”的借口,又将矛头隐隐指向赤水城可能“越界”收缴属于黑石城的“战利品”,瞬间将简单的黑吃黑,上升到了两城势力争夺利益的层面。
独眼鲨脸色微变。黑石城的人?韩铁山的密令?追查失窃古物?他本能地不信。但对方手中的百夫长腰牌和军旗不似作伪(秦夜之前刺杀所得,货真价实),而且语气沉稳,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不容置疑的淡淡威压,让他不敢完全轻视。更重要的是,对方提到了“可能属于黑石城的失窃之物”,这话可就诛心了。万一这钱胖子船上,真有什么从青云城流出来的、韩铁山点名要的“古物”,被自己稀里糊涂收缴了,回头韩铁山找上门,洪统领也未必保得住自己。
“原来是黑石城的兄弟。”独眼鲨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警惕,“不知张百夫长所说的‘失窃古物’,是何模样?可有凭据?这钱胖子船上,我们已初步搜查,除了一些违规的药材、私盐,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古物’。倒是他那账房怀里,藏着一块来历不明的黑色铁片,看着有些古怪,正要带回去仔细查验。”
黑色铁片?!秦夜心中一动,难道是和“老何”身上那种类似的黑色碎片?还是……其他东西?他面色不变,淡淡道:“是何模样,不便透露。但韩将军有令,凡是可疑‘古物’,一律先行扣押,由他亲自过目。至于凭据……”他看了一眼钱宝宝,又看向独眼鲨,“此人乃‘三不管’的地头蛇,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些什么。况且,他船上的药材有苏家标记,而苏家……与那批失窃之物,可能有所关联。此人,我要带走。船和货,可以留给你们赤水城处置,但账房和那黑色铁片,我必须带走,交由韩将军定夺。”
他这话,看似退让(放弃船货),实则抓住了关键――人和“古物”线索。而且,将“苏家药材”与“失窃古物”强行挂钩,增加了自己说法的可信度。同时,也将钱宝宝这个人(情报源)和可能重要的“黑色铁片”,划归到了自己(黑石城)的名下。
独眼鲨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权衡。扣下钱宝宝的船和货,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但放走钱宝宝和那可能涉及“古物”的账房、铁片,万一真是什么要紧东西,自己恐怕担不起责任。可如果强行留下,与这黑石城的百夫长发生冲突,事情闹大,对自己也未必有利。黑石城势大,韩铁山又是个暴脾气,眼下联军内部本就不和……
“鲨爷,不如这样。”秦夜看出他的犹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船货归你,人我带走。那黑色铁片,若真是韩将军要的东西,算你一份功劳。若不是,也不过是个误会。大家同属联军,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况且……”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各怀鬼胎的其他势力眼线,“这里人多眼杂,真闹起来,对洪统领的名声,怕也不太好听。你说呢?”
软硬兼施,又给了台阶。独眼鲨独眼中凶光闪烁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冷哼一声:“既然张百夫长是奉了韩将军的密令,那这个面子,老子给了。人你可以带走,但船和货,包括船上其他所有人,必须留下!另外,那黑色铁片,需让老子的人拓印一份纹样,留个凭证。否则,空口无凭,老子也不好向洪统领交代。”
“可以。”秦夜干脆地应下。他的目标本就是钱宝宝和情报,船货只是添头。至于拓印铁片纹样,无关紧要。
独眼鲨不再多,挥手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他手下有人不忿,低声嘀咕,被他瞪了一眼,不敢再。
秦夜转身,对惊魂未定、眼中又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的钱宝宝道:“钱老板,带上你的人(指账房),跟我走一趟吧。韩将军有话要问你。”
钱宝宝看了看秦夜,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独眼鲨,知道此刻别无选择。他一咬牙,对身边一名脸色苍白、抱着个木盒的中年账房道:“老吴,带上东西,跟我走!”然后又对船上的护卫水手吩咐:“看好船货,等老子回来!”
那账房老吴,连忙抱紧怀中的木盒,哆哆嗦嗦地跟在钱宝宝身后。
秦夜对王猛使了个眼色。王猛会意,上前看似客气、实则戒备地“请”钱宝宝和账房老吴走在中间。秦夜则对独眼鲨抱了抱拳:“鲨爷,谢了。告辞。”说完,不再停留,带着人,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