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名医……”
秦夜目光扫过那两名眼神闪烁、明显以赵元嵩马首是瞻的大夫,淡淡道:“若愿出力,秦某欢迎。但需听我号令,统一调度。若觉秦某年轻识浅,不堪领导,也请自便。抗疫之事,功过秦某一肩承担,与他人无涉。但若有人阳奉阴违,暗中掣肘,耽误救治,休怪秦某……不讲情面!”
最后四字,他语气转冷,一股凌厉的气势,混合着《九转生死诀》的“死意”与“心剑通玄”的锐气,轰然散开,竟让在场诸人,包括赵元嵩,都感到心头一凛!
赵元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如常,干笑两声道:“小友快人快语,魄力惊人。只是……兹事体大,还需与周将军、诸位乡老,从长计议……”他显然还想拖延,或者施加压力。
秦夜却已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周韬,目光如电:“周将军,你是如今城中官职最高、掌兵权之人。是信我,立刻行动,救人性命,建功立业;还是信赵家主,继续‘从长计议’,坐视百姓死绝,城池化墟?给你十息时间,做出决断。十息之后,若无人主事,秦某便带药离开,此地是死是活,与我再无干系!”
说罢,他竟真的开始计数:“十、九、八……”
周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一边是来历神秘、手段狠辣、药效已显的秦夜和其身边恐怖的女剑客,以及眼前这数千嗷嗷待救、可能随时暴动的百姓;另一边是树大根深、心狠手辣的赵元嵩,以及那虚无缥缈的“从长计议”和可能的事后追责……
“七、六、五……”秦夜的计数,如同催命符。
栅栏内外的百姓,也意识到了什么,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在周韬身上,充满了哀求、绝望、以及……隐隐的疯狂。
“四、三……”叶轻眉的手,再次轻轻搭上了剑柄,暗金色的眸子,锁定赵元嵩和他身后的护卫,杀意隐现。
赵元嵩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似乎在权衡是否要立刻动手,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二……”秦夜计数不停,眼神冰冷,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等等!”就在秦夜即将数出“一”的刹那,周韬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开栅!放人!按……按秦先生说的办!立刻去办!赵家主,诸位乡老,抗疫救民,刻不容缓!有事,我周某一力承担!”
他终于做出了选择。在眼前的生存压力、可能的功劳、以及秦夜和叶轻眉那实实在在的威胁下,他选择了赌一把,站在了秦夜这边,或者说,站在了“求生”这边。
赵元嵩眼神骤然冰冷,死死盯着周韬,又狠狠剜了秦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既然周将军心意已决,老朽……自当配合!我们走!”
说罢,他竟不再纠缠,带着那两名大夫和护卫,拂袖而去,转眼消失在街道拐角。那几名乡老见状,也面面相觑,不敢再多,悄悄退到一旁。
秦夜心中微松,知道暂时压住了赵元嵩。但这梁子,是彻底结下了。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周将军既已决断,便请立刻下令。”秦夜不再耽搁,快速对周韬吩咐起来,一条条指令清晰明了,从人员调配、区域划分、物资调动、到病患分类救治、尸体处理、水源管理……俨然已是此间抗疫的总指挥。
周韬此刻已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按照秦夜的吩咐,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兵丁们开始忙碌起来,木栅栏被艰难地打开缺口,一队队兵丁和临时征调的、尚算健康的民夫,开始进入隔离区,在秦夜的指挥下,将病患按轻重缓急分类,抬出集中;熬好的药汤被分发给轻症患者和负责救治的兵丁民夫;石灰、艾草被运来,开始泼洒、焚烧,净化空气……
隔离区内外,虽然依旧混乱、凄惨,但总算有了一丝秩序,一丝……名为“希望”的东西,在绝望的废墟上,极其微弱地,开始萌芽。
秦夜站在忙碌的人群中,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沉静。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赵家的反扑,秦家的纠缠,瘟疫的变数,以及城外那可能正在酝酿的更大危机(三城联军)……一切都还未可知。
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用行动和药效,在这座死城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获得了暂时的、脆弱的主导权。
接下来,便是与死神赛跑,与人心博弈,在这瘟疫与阴谋交织的漩涡中,杀出一条生路,也为回春谷,搏一个未来。
闭门不见?冷眼相对?那只是对过往的告别。如今的他,已推开那扇门,直面这世间的风雨,并以自己的方式,宣告他的到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