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银两、一瓶疗伤药、几块干粮,还有一块代表他身份的黑色狼头令牌。除此之外,并无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秦大哥,你没事吧?”阿萝和叶轻眉从藏身处走出,阿萝关切地问。
“没事。”秦夜摇摇头,看向叶轻眉,“孙虎死了,贺彪很快就会察觉。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或者……趁贺彪还没发现,利用这条通道,做点什么。”
叶轻眉看着孙虎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随即被凝重取代:“杀了孙虎,贺彪定然震怒,谷内戒备会更严。从这条通道上去,太危险了。而且,贺彪若发现孙虎久久不归,定会下来查看。”
秦夜点点头。他原本的打算,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伺机而动。但现在杀了孙虎,打草惊蛇,原计划行不通了。
他目光落在孙虎的尸体上,又看了看那条通往谷内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和贺彪‘谈谈’。”
“谈谈?”叶轻眉不解。
秦夜没有解释,而是快速动手,将孙虎的尸体拖到泉眼后方阴影处,用碎石和杂物简单掩盖。然后,他走到通道口,侧耳倾听片刻。
谷内传来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有人声。贺彪应该还在聚义厅。
“叶姑娘,阿萝,你们留在这里,躲好。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秦夜沉声吩咐,“我去去就回。”
“秦大哥,你要上去?”阿萝急道。
“不是上去,是……送个信。”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多说,身形一闪,已没入那条通往谷内的狭窄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叶轻眉和阿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和疑惑。但她们相信秦夜,只能按捺住不安,重新躲回阴影中,耐心等待。
秦夜在黑暗中快速穿行,通道不长,很快前方出现了光亮和人声。他收敛气息,如同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来到通道尽头。
这里是一处天然石缝的出口,被巧妙地用一块厚重的兽皮帘子遮挡着,外面就是聚义厅的后方角落。透过帘子缝隙,能看到一个颇为宽敞的山洞,点燃着数十支火把,照得一片通明。山洞中央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上面杯盘狼藉,酒气冲天。约莫二三十个土匪正聚在一起,大声喧哗,划拳喝酒,正是晚膳时间。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眼神凶戾、气息赫然达到淬体五重巅峰的壮汉,正是三当家“贺彪”!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面色阴鸷、身形瘦削、腰间插着几把飞刀的中年男子,是另一名金刚“穿云箭”赵昆。
贺彪似乎心情不佳,自顾自地大口灌着酒,脸色阴沉。赵昆则小口啜饮,眼神不时扫过厅内,带着警惕。
秦夜观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他悄然后退几步,回到通道内,从怀中取出纸笔――这是他随身携带、用于记录药方和笔记的。借着通道口透入的微弱火光,他快速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将这张纸,小心地用一根细绳系在从孙虎身上搜到的那块狼头令牌上。
做完这些,他重新来到通道口兽皮帘子后,计算着角度和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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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系着纸片的狼头令牌,如同离弦之箭,穿透兽皮帘子的缝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钉在了贺彪面前那张厚重的木桌正中央!
“笃!”
一声闷响,令牌入木三分,微微颤动。纸片垂落,上面墨迹未干。
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土匪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桌上突然多出来的令牌和纸片。
贺彪灌酒的动作僵住,酒水顺着虬髯流淌。他缓缓放下酒坛,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块熟悉的狼头令牌,以及令牌下那张微微晃动的纸片。
赵昆反应最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戒备!有刺客!”
厅内土匪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抽出兵器,惊慌地四顾张望,如临大敌。
贺彪却伸出手,阻止了骚动。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凶光闪烁,缓缓伸手,拔下了那枚钉在桌上的令牌,拿起那张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凌厉:
“孙虎已死。欲取赤阳朱果与《惊鸿剑谱》,明夜子时,黑风岭外三十里,落鹰涧。只许你一人前来。过时不候,后果自负。――秦夜”
贺彪看着纸上的字,握着纸张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杀意,微微颤抖起来,纸张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