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垂平原风清气寂,残碎的阵纹光点随风飘散。
偌大战场空空荡荡,万千正统修士尽数撤离,唯有沈寂孤身卓立,青衫曳地,周身逆道灵光缓缓敛入体内,气息归于平淡。方才撼动大千的惊天大战落幕,这片土地看似恢复安宁,实则整片中央道域的暗流,已然汹涌沸腾。
天际深处,无数隐晦神念层层叠叠、遥遥锁定,肆无忌惮地探查着平原中央的身影。那些隐匿在云海圣山、古老洞府中的顶尖修士,此前始终冷眼旁观,未曾插手晚辈争锋,此刻却再也无法淡然。
一介新晋金丹,孤身破万宗大阵,震伤五大金丹巅峰长老,逼得圣儒大儒当众认输,打碎中央正统万古不败的神话。此战的影响,早已不止云垂平原一隅,而是瞬间席卷整个大千修行界的核心圈层。
沈寂抬眸望向中央道域最核心的云海深处,眸光澄澈通透,早已洞悉一切窥探,却浑然不在意,低声自语:“看了这么久,诸位藏于幕后的大能,还要继续隐而不出吗?”
他声音不高,却裹挟一丝逆道本源道音,穿透层层云海壁垒,直抵各大顶尖宗门的核心禁地与隐修洞府。
下一瞬,一道冰冷威严、带着万古无上权柄的苍老道音,骤然轰然响彻整片中央道域,回荡在天地每一个角落。
“竖子狂妄!一介边陲逆修,窃得旁门诡术,便敢在中央圣土耀武扬威,颠覆万古规制,辱我诸天正统!”
道音浩荡磅礴,裹挟着元婴大能的无上威压,哪怕只是隔空传音,也让整片天地灵气凝滞、风云倒卷,远比此前文渊子的气息恐怖百倍。
沈寂神色未变,从容抬头,直面虚空深处的无形威压,朗声回应:“规制偏颇,便是枷锁;正统霸道,便是祸源。我所行之道,只为拨乱反正、求万道平等,何来狂妄之说?”
“巧诡辩,惑乱人心!”那道元婴道音再度炸响,怒意更盛,“万古以来,正统定乾坤、秩序安大千,万灵赖以存续,何来偏颇霸道?汝逆道逆天,生来便是异端原罪,纵使口舌通天,也难改你覆灭终局!”
虚空涟漪阵阵,肉眼可见的金色道韵在高空汇聚,隐隐勾勒出一道端坐圣坛的模糊老者虚影,浩然正气铺天盖地,正是圣儒殿隐世元婴大能,执掌大千刑律总纲的刑虚圣尊。
此方天地所有窥探的神念,在这道身影浮现的瞬间,尽数收敛蛰伏,不敢有半分异动。大千正统的真正顶层力量,终于正式现身。
沈寂凝视虚空虚影,淡淡开口:“圣儒殿执掌大千文道,统御万宗规矩,本该公正持衡、包容万法。可你们世代固守偏见,篡改大道本源,将异途尽数贬为邪魔,垄断修行机缘,扼杀万千道种,这便是你们口中的秩序安稳?”
刑虚圣尊眸光冰冷,俯瞰凡尘般盯着沈寂,语气带着绝对的裁决意味:“大道本有尊卑,道途自有高下!正统承天道本源,乃是大道正宗;外道偏离本源,皆是虚妄支流!尊卑有序,方能天地长治,此乃天定法则,绝非你一己执念可以颠覆!”
“天定法则?”沈寂嗤笑出声,声震四野,“所谓天定,不过是你们正统强者强行定义、世代固化的私规!上古万道齐鸣、正邪无分,人人皆可证道、途途皆可登天,那才是真正的天道本源!是你们正统霸权割据,硬生生撕裂大道、划分正邪,禁锢大千万古!”
“放肆!”刑虚圣尊厉声断喝,虚空剧烈震颤,无尽金色法理镇压而下,“小小金丹,也敢妄议天道本源、诋毁正统圣道!文渊心软,念你天资绝世、道心纯粹,留你一线生机、容你片刻猖狂,本尊却无半分惜才之心!”
“逆道不灭,大千难安!今日本尊便以元婴道韵,镇杀你这逆道祸根,永绝后患,重塑正统天威!”
磅礴的元婴威压骤然倾泻,远超金丹极致的规则之力笼罩整片云垂平原,空间层层冻结,连空气都化作厚重的禁锢牢笼。寻常金丹修士,在此等威压之下,瞬间便会道基崩碎、神魂湮灭。
可沈寂周身漆黑逆道灵光流转,硬生生撕裂层层禁锢,身姿挺拔如初,毫无半分屈膝退让之意,反而朗声反问:“圣尊身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不问是非、不论曲直,仅凭道途不同,便要出手镇杀,这便是正统的公正?这便是元婴大能的格局?”
“本座裁决万宗,杀伐异端,便是最大的公正!”刑虚圣尊语气冷硬,毫无松动,“所有偏离正统、逆势而行者,皆是大千祸患,杀之无罪、诛之有功!”
“好一个杀之无罪、诛之有功。”沈寂眸光渐冷,字字凌厉,“你们正统修士作恶,便是修行过失、可恕可谅;外道修士存世,便是逆天祸乱、必杀无疑。双重标准,固化万古,这般公正,不要也罢!”
“冥顽不灵!”刑虚圣尊怒意滔天,虚空大手骤然成型,金光璀璨、纹路繁复,裹挟元婴修士的规则之力,凌驾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