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谓!”柳姨娘大惊失色,看着儿子的背影又急又气,赶紧转向孟奚洲连连道歉,“大小姐,真是对不住!这孩子好不容易救回来,却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一般!从前那些礼数教养,全都……”
孟奚洲没有回应柳姨娘的道歉,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孟景明消失的方向,眸光深沉。
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么?
孟景明身上的谜团如同阴云般在孟奚洲心头萦绕了几日,终于传来了个好消息。
长公主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了捷报,我军大获全胜!同时,由太子宋承霁主持的谈判也已圆满结束,不日即将班师回朝!
孟奚洲便开始边探究边等待大军凯旋,中间又见了孟景明两次,疑点却是越累越多。
元宵节刚过两日,街上的花灯尚未完全撤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年节的喜庆。
就在这片祥和的气氛中,出征的军队终于顺利返回了京城。
与送行时不同,这一次,城门口人头攒动。
打了胜仗的英雄归来,连久未亲自出迎的皇帝也率领着文武百官,早早候在了城门楼上,还有无数百姓自发涌上街头,翘首以盼。
孟奚洲随着父亲孟钦瑞,站在官员家眷的队伍中,位置颇为靠前。
拂晓时分,在震天的锣鼓和号角声中,长公主一马当先,率领着军容整肃的将士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尽头,而后缓缓行至城下。
长公主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向城门楼上的皇帝行礼,声音清越铿锵:“陛下!臣幸不辱命,此番出征,我军大获全胜,蛮夷已俯首称臣!”
紧接着,太子宋承霁朗声汇报:“父皇,此番谈判已毕,单于已认下归属于我大宋的条款,边关可暂保数年安宁!”
皇帝脸上堆满了笑容,站起身,亲自步下城楼,一手扶起他的皇姐,一手扶起他的儿子:“好!好!朕就知道!皇姐你出马,必定马到功成!朕信你,也信你带出来的每一位将士!承霁,你此次也做得很好,没有让朕失望!”
士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城楼上下的百官与百姓也纷纷应和,气氛一时热烈到了,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皇帝与长公主、太子又寒暄了几句,接受了百官的朝贺后,便摆驾回宫了。
皇上走后,长公主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孟奚洲身上。
她唇角微勾,径直朝着孟家父女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身后,自然跟着太子宋承霁,稍远一些的江霁月也悄悄挤了过来。
孟钦瑞见状,赶紧拉着孟奚洲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礼:“臣参见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臣携小女奚洲,恭迎殿下们凯旋!”
长公主和宋承霁听到他对孟奚洲的称呼,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相似的两双眉眼同时挑高了半分,流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讶异与玩味。
宋承霁直接越过了孟钦瑞,目光落在他身后规规矩矩行礼的孟奚洲身上,唇角那抹笑意加深,带着明显的调侃,故意拖长了音调唤道:“……孟奚洲?”
孟奚洲又福了福身,坦然应道,眼底也带着笑意:“臣女在呢,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宋承霁大抵是在庆祝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用回自己的本来的名字了。
他们离开的这段日子,京城里风起云涌,而她,总算有惊无险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不知当他们知晓,皇上将太子支开后,转头就将孟南意纳入了后宫,会是何等反应?
而皇上最初真正看上的,其实是她孟奚洲本人。
光是想到这一点,孟奚洲便觉得一阵反胃。
长公主仿佛没看到孟钦瑞那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殷勤笑容,自然地拉起孟奚洲的手,偏头对他道:“侯爷自便吧,本公主与奚洲多日未见,现邀她去公主府小叙一番。”
孟钦瑞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却又不敢反驳。
孟奚洲对他笑了笑,语气平淡:“父亲,您且先回府吧。”说罢,便任由长公主拉着自己转身。
宋承霁也朝着孟钦瑞微微颔首,算是道别,一旁的江霁月也有样学样,朝着孟钦瑞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四人一同离去,留下孟钦瑞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
长公主府。
四人落座,气氛却半点不像刚才在城门庆祝时那般热烈。
虽然打了胜仗,但三人眉宇间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凝重。
也许,对于大宋国来说,这次的胜仗,只算是暂时得续上了气,又能在呼吸一阵子。
孟奚洲安静地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