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抓她。”
病房通讯刚接通,沈眠隔着氧气面罩睁开眼。
声音很轻。
却让沈听澜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原地。
指挥室里,几块屏幕同时亮着。
十八年前的新生儿筛查备份库。
陆母婚前管理员权限。
零号原始分装管c17―0外源编辑位点。
三条线像三把刀,压在所有人眼前。
谢问渠盯着病房画面:“你知道备份管理员是谁?”
沈眠眼睫动了动。
“陆瑶生母。”
沈听澜眼底一下红了:“那还等什么?我去把她――”
“她只是门牌。”
沈眠打断他。
她呼吸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疼里磨出来。
“门后面,还有人。”
沈淮序攥着袖扣的手,一点点收紧。
沈照野嘴角那点惯常的笑,也淡了下去。
监护仪滴声平稳。
一下。
一下。
却像砸在所有人心口。
护士站在病床旁,按流程汇报:“升压药,批号a―23―119,安全医院药房来源,双人复核。”
另一名护士立刻接:“确认。”
谢问渠抬手:“所有通讯转离线屏。”
技术员迅速切换。
沈眠没有问自己伤得多重。
也没有问陆家怎么样。
她只是看着屏幕。
“投三组数据。”
谢问渠看向技术员。
“按她说的做。”
数据很快铺满指挥屏。
沈眠抬不起手,只能用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三下。
“别查人。”
她说。
“查权限能做什么。”
谢问渠眼神沉下去。
“查她当年有没有删除、转运、重写记录的权限。”
沈眠闭了闭眼。
“她未必是猎人。”
“也可能是被借壳的门锁。”
话音刚落,调查组内网忽然弹出红色通报。
陆母林婉珍主动陈述:沈眠长期精神异常,曾多次接触陆家书房资料,举报材料存在伪造嫌疑。
同一时间,沈照野的舆情后台一片红。
陆母哭诉视频流入各大平台。
画面里,她双眼通红,手攥着纸巾,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眠眠恨我们,也恨瑶瑶……”
“她真的病了。”
“我们养了她十八年,没想到她会这样报复陆家……”
视频剪得很巧。
没有地下手术室。
没有束缚带。
没有冷链箱。
只有“养母痛哭”“精神异常”“恶意举报”。
病房外,几个工作人员下意识看向沈眠。
有人压低声音:“如果陆母都这么说,那之前那些材料……”
沈听澜一拳砸在墙边。
墙面震了一下。
他手背纱布又渗出血。
沈照野冷笑:“来了,给陆瑶眼泪续费的人上线了。”
下一秒,又一份“临时监察令”弹出。
签发端显示为国家医学调查组上级监察权限。
内容只有几行。
暂停谢问渠本案现场指挥权。
沈眠转入中立精神评估病区。
现有证材料暂缓采信。
技术员的手停在键盘上。
沈照野没再笑。
连沈听澜都站住了,烫伤的手垂在身侧,一滴血砸到地上。
很快,保护病房外出现几名白大褂。
黑文件夹。
监察证件。
冷硬授权码。
为首的人语气很强:“沈眠目前不具备证能力,必须先进行精神评估。”
年轻护士挡在门前,脸色发白,却一步没退。
“她刚脱离生命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