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悄无声息地汇入散场的人流,往城西回。
走出老远,喧闹声渐渐落在身后,他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胸口还闷着,太阳穴还突突地跳,方才咽下去的那点腥甜,又泛了上来。他扶着墙根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他没用一拳一脚去碰金牙,没在人前露半分“怪本事”。这一仗,赢得无声无息。
可他心里清楚――
赢的不是那几个竹管机关。是煽起的人心,是借来的官威,是算准了的人性。那支笔,从头到尾,只是悄悄拨了一下、点了一下,做了最不起眼、却最关键的那一环。
“智不在笔。”他想起自己摸索出来的那句话,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疲惫的笑。
秦伯说得对。真正能定事的,从来不是手里那点了不得的家伙。
是握着它的人,懂不懂。
他直起身,往病坊走。该回去告诉秦伯一声了――金牙倒了,西市,往后能太平一阵子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