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赤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
墨绿色真丝睡裙的裙摆在她腿上轻轻摩擦,细细的吊带早已从肩头滑落至手臂中部,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暗夜中,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
关上门,转过身,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双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在了地板上。
躺回床上之后,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真丝布料被细汗浸得微湿,贴在皮肤上,随着每一次呼吸上下起伏。
而脑海里,全是方才在主卧门口窥见的景象。
她已完全控制不了思绪的蔓延。
一会想,他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婉答应了吗?
过一会又想,方天会不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许婉那个性子,怕是半推半就地都会应允。
再过一会,思绪便飘得更远。
如果方天的那里被自己所包裹……不是用手,而是用方天指许婉的那个位置,情形又会是怎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窒息感压住脑中那些画面。
没用。
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方天那里的形状与规模,在许婉掌心里微微跳动的样子,方天低哑着嗓子说“婉儿姐,就这样”时的语调,全都像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闭上眼也无处躲藏。
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某种隐秘的、不受控制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蔓延、浸润。
她不想管了。
哪怕此时方天和许婉还在主卧,只隔着一道墙和一段走廊。
黑暗中,她的手指无声地收拢,沿着锁骨下方那大片白皙的弧线轻轻摩挲。
真丝布料在她的指尖下起了细微的褶皱,另一只手则沿着平坦的小腹慢慢滑下,最终停在裙摆的边缘,指腹在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金丝眼镜早已歪向一边,镜腿在太阳穴上压出了浅浅的红印。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墨绿色真丝睡裙的两根细带已滑到了手腕处,整个上半身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裙摆翻卷到了腰际,两条丰腴白腻的长腿在床单上微微蜷缩,又慢慢伸展。
她赤着脚,脚趾紧紧蜷起,又缓缓舒展开。
……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那声音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尾音绵长,微微发颤。
张庭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后背陷进床垫里,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然后渐渐平复。
她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桃花眼里全是还没散尽的水雾。
右手还停在锁骨下方的弧线上,左手无力地搁在身侧,指尖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微光。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她脑子里最后的画面,确实把自己和许婉调换了一下。
她成了许婉,而方天还是那个方天。
她想去洗洗,可是方天还没从许婉房间里出来。
现在去浴室,万一撞上了……那画面她不敢想。
只能先拿纸巾擦一擦了。
她缓了一会,起身,赤足走到床头柜旁抽出几张纸巾。
正在处理的时候,整个人猛然一惊。
所有的慵懒、满足和残余的热度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恐惧。
完了。
她没关门。
她忘记关门了。
刚才从许婉房门口退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忘记把许婉房间的门给合上了!
这个发现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不上别的,也顾不上拉好睡裙的吊带,她赤着脚就往门口走。
墨绿色真丝裙摆还在大腿根部晃荡,锁骨下方大片的皮肤上还泛着没褪尽的绯红,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还没走到门口,也许是恐惧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她竟听到走廊尽头许婉的房门被轻轻拉开的声响。
然后是方天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正在往她的方向靠近。
张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