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重担后的虚脱,也是一种彻底信任后的交付。
她的颤抖持续了几秒,随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床垫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剧烈起伏。
双腿松开了对方天的钳制,软软地分在两侧,腿肚子还在一阵阵地抽动。
方天跪坐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一时有些无措。
主卧里安静了三秒。
只有许婉急促的喘息声和墙上电子钟跳秒的声音。
然后许婉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双腿还在发抖,膝盖微微碰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慵懒又羞怯的气息。
“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的声音又哑又急,话音未落,人已冲进了主卧自带的卫生间,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是反锁的声响。
方天还跪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磨砂玻璃门透出模糊的暖光和人影。
水流声响起,又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排风扇的低鸣。
他默默挪到床边,弯腰坐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等会儿她出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正在他纠结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许婉站在门框里。
她洗过脸了,几缕发丝被打湿,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锁骨窝里还挂着一颗没擦净的水珠。
她脸上、脖颈、耳朵,甚至手臂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
但她的眼睛,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
眼波流转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脸上明明还挂着羞红,眼底却流露出另一种无畏的神情。
她靠在门框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背在身后抓着门框边缘,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方天。看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
“天天,你那么难受……”
她的声音哑哑的,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方天的心尖上扫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落,停了一秒,两秒,然后重新对上他的眼眸。
“要不要我帮帮你?”
她的语气没有结巴,没有闪躲,甚至带着一丝属于成熟女人的、了然一切的温柔。
但她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门框。
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出卖她紧张的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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