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陆嘉,郑南枝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
恨有之,怨有之,愤怒有之,其余的情绪……她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只是有一点她很清楚,以前或许对他还有那么一丝幻想,在他选择了顾明珠那一刻起,她对他的心就完全死了。
再加上孩子的事,已让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郑南枝心里情绪翻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嗯,上楼说吧。”
她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率先走了进去。
陆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
不远处,停靠在路边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里,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对着单元楼的方向,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对副驾驶的同伴低喝道:“快去大院通知老大,陆嘉跟着郑同志进屋了!”
同伴正靠在座椅上小憩,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轻推了一把:“就这事,害老子以为发生啥事了。”
他继续靠回椅子,摆摆手,“没多大点事,不用理会。”
年轻男人不认同:“陆嘉撬老大墙角,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是没多大点事?”
同伴睁开眼,轻笑一声:“不,你搞错了,是老大撬陆嘉墙角。”
年轻男人:“……”
“你就安心吧,出不了什么事。”同伴拍拍座椅,“再说,我们的认为是保护郑同志的安全,不是监督她的行为。”
年轻男人琢磨了下同伴的话,气馁地低下头:“好吧。”
等下回见到老大,再跟他说这件事吧。
楼道里已经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有单位的,生活条件也要好许多,饭菜的香气自然也诱人许多。
郑南枝对这一切并没有感觉,她走到二楼的一扇门前,打开门,淡声道:“进来吧。”
陆嘉踏进屋内。
两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壁是新刷的米白色,客厅摆着木质沙发和茶几,上面铺着素净的格子布,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冬青果,跳跃着生机。
整个空间简单,却透着一种精心打理的温馨,空气中甚至飘散着淡淡的、类似松木的清新气息。
陆嘉的目光扫过这些细节,心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在他们的家,郑南枝也曾这样用心打理着,可他从未用心关注过。
如今看到她住在霍凛的地方,涌上的郁闷使他胸口更加滞闷。
郑南枝没有招呼他坐,也没有倒水的意思。
她径直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看向陆嘉,目光平静无波:“你找我有什么事?”
开门见山,语气疏离得像在询问一个陌生人。
“南枝,”陆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宋清河案子的结案报告已经提交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破案。”
闻,郑南枝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配合警方调查,提供线索,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她的声音很淡,“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么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的方向。
陆嘉的脸色微变。
“南枝。”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声音里含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和痛楚,“难道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说话了吗?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郑南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陆嘉,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你还能站在这里,用‘夫妻一场’这四个字来跟我说话,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她的声音稍稍拔高,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失望:“在你为了顾明珠,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我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们是夫妻吗?在你一次次无视我的存在,任由顾明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调换我的孩子,让我骨肉分离整整四年的时候……”
提到孩子,郑南枝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有考虑过我们是夫妻吗?”
她向他逼近一步,脑海里是霍承安初见她时疏离又胆怯的眼神:“你知道吗?我的孩子……他常年被养父母虐待,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还差点因为一场大火……没了命!他甚至……不会说话了……”
提到霍承安,郑南枝心痛得无以复加。
如果过去五年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活该,但孩子呢?孩子遭受的这一切,只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