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路障正中站着两个哨兵,背着自动步枪,正朝这边张望。
“政府军。”老凯的声音沉了下来,“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政府军?”
托马的脸色也不好看:“六号山脉外围的封锁线。看来政府军把这一带围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老彪问。
虬龙盯着前方的路障,眉头紧锁。后退已经来不及,那些哨兵肯定看见他们了。强行冲卡更不可能,那几挺机枪能把他们的车打成筛子。
“往前开,慢点。”虬龙说,“先看看什么情况。”
老彪松开刹车,卡车缓缓向前。后面的艾拉也跟了上来,两辆车一前一后,慢慢接近路障。
距离一百米的时候,一个哨兵举起手,做了个停车的手势。
老彪停下车。
哨兵端着枪走过来,先看了看车头,又看了看驾驶室,然后敲了敲车窗:“哪来的?”
“七号堡。”老彪堆起笑脸,从车窗递出通行证,“猎蝎队的,想去碰碰运气。”
哨兵接过通行证,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递还给他:“七号堡的通行证,在这边不管用。前面是军事禁区,没有特别通行证不准进。”
“这……”老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长官,咱们就是几个猎蝎的,想打点猎物换口饭吃,通融通融?”
“通融?”哨兵冷笑一声,“我说了不算。”他回头朝路障那边喊了一声,“排长!这边有几个人要去那边!”
路障后面站起一个人,三十多岁,身材魁梧。他叼着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两辆卡车,目光在虬龙身上停了两秒。
“七号堡的猎蝎队?”他吐出一口烟,“跑这么远来猎蝎?六号山脉有什么蝎子?”
老彪赶紧接话:“长官,咱们听说六号山脉这边有裂蹄兽,那玩意儿一头能换半年的粮……”
“裂蹄兽?”排长笑了,“裂蹄兽在深山里头,你们这几个人几条枪,遇上裂蹄兽群就是送死。”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行了,别废话了。车上装的什么,打开检查。”
老彪脸色一变。
车上装的都是武器弹药,还有那个沙虫能量核心。这要是被翻出来,别说去六号堡,当场就得被抓起来。
“长官,这……”
“让你打开就打开。”排长的脸色沉下来,“怎么,有鬼?”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虬龙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那个排长。他在估算距离,估算速度,估算自己能不能在对方开枪之前冲过去。
但就算冲过去,后面还有十几个士兵,还有机枪。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是女人的声音,很轻,很冷。
虬龙愣了一下。
那个排长也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按了按耳朵――耳朵里塞着一个耳机。
他听了两秒,脸色变了几变,然后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两辆车。
“你们……”他顿了顿,“车上是不是有个叫虬龙的?”
虬龙心里一动。
排长见他不说话,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老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
“让你走就走,少废话。”排长转身朝路障那边喊,“放行!”
那几个士兵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动手搬开了路障。
老彪愣愣地看着前面,不知道该不该开。
虬龙低声说:“走。”
老彪一脚油门,卡车缓缓驶过路障。后面的艾拉紧跟着,两辆车穿过政府军的封锁线,沿着土路继续向前。
后视镜里,那个排长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们的车,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
开了足足五分钟,老彪才长出一口气:“操,刚才什么情况?那个当兵的怎么突然就放行了?”
虬龙盯着前方的路,没说话。
老凯探过头来:“有人帮了我们。那个排长耳朵里有耳机,肯定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谁?”
老凯没回答,但虬龙知道他在想谁。
那个银发女人,三个银环。
老幺。
接下来的半天,车队继续在丘陵地带穿行。
土路越来越窄,两侧的灌木丛越来越密,远处山峦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老凯指着前方说,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是六号山脉的地界。

